这只是前哨战。

那只眼睛还在发烫。对方还在找他。

“既然这么想聊……”林书盯着自己的左手，”

深夜，指挥室。

林书做了一件极其疯狂的事。

他拆下了吸尘器的一根能量导管，用手术刀划开自己后颈的皮肤，将导管直接接入了神经系统模拟接口。

既然黑瞳能吃，那就让它吃个够。他要主动引狼入室。

“屏蔽解除。”

随着指令下达，理智屏障裂开一道缝隙。

几乎是瞬间，那个熟悉而粘稠的低语声如期而至，带着并未消散的怒意和贪婪，顺着导管直冲大脑皮层。

“你终于肯听……我们是你未完成的诗……归来……归于虚无……”

剧痛让林书全身肌肉紧绷，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但他没有切断连接，反而瞪大了满是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图鉴，全频段扫描！给老子把它录下来！”

【捕获高维意识流片段】

【解析中……】

【解析完成】

【生成反制协议：静默回响 V1.0】

“就是现在！”

林书猛地拔掉导管，左眼黑瞳骤然收缩，一道无形的冲击波以他为圆心横扫而出。

基地内，所有阴暗角落里潜伏的微弱符文光芒，在这一刻同时熄灭。

【协议已加载至闭言阵】

【效果：自动识别并湮灭特定频率的精神污染】

成了。

林书大口喘息着，虚脱般靠在椅背上。

然而，一阵尖锐的刺痛突然从左掌心传来。

他抬起手。

掌心的皮肤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细小的伤口，并没有鲜血流出，反而是渗出了一股粘稠的黑色液体。

液体滴落在地板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竟然烧灼出了一行残缺的文字。

此时，大门被撞开，夜莺冲了进来：“刚才的震动是——”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双银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地板上那行还未干涸的字迹，向来没有任何波动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那行字写着：

林书亦将失语。

林书面无表情地握紧拳头，将掌心的裂痕掩去，抬脚踩在那行字上，狠狠碾碎。

“没什么。”他看向夜莺，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只是个诅咒罢了。”

只要能赢，哑了又如何？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这个诅咒应验的方式，会来得如此诡异。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刚刚刺破乌云，负责北墙外围巡逻的斥候便踉踉跄跄地冲进了指挥室，脸色惨白如纸。

“林队……我们在北墙外三百米……发现了一具尸体。”

林书头也没抬：“死人有什么稀奇的？”

“不……不一样。”斥候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那尸体已经彻底风干了，至少死了几十年……但他身上穿着我们基地的制服，而且……而且他的脸……”

斥候顿了顿，像是回想起了极大的恐怖。

“他的脸部肌肉，被人硬生生扭成了一个微笑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