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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我打算散步穿过科巴姆森林,之后绕道邱克和格雷夫森德,再转回来。”
“嗯。”我应了一声。那会是很吃力的二十公里路。“嗯,”我点点头,“那么你那些客人呢?孩子们呢?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去陪他们玩,逗他们开心,或带客人参观马厩?”
狄更斯露出调皮的笑容:“亲爱的威尔基,难不成家里今天不止一个病号?”
我知道他所谓的“家里”指的是柯林斯家。他好像随时随地都要拿我弟弟的健康做文章。
“身体微恙。”我用粗率的语气说,“亲爱的狄更斯,你也知道我的痛风一直纠缠不休。今天它又要折磨我了,我恐怕走不了那么远的路。”我真正的意思是,我只想漫步走到隔壁的法斯塔夫酒馆。
“可是你疼的不是脚,亲爱的威尔基,我说得对吗?”
“大致上没错。”我说。我不愿意告诉他我的痛风一旦像今天早上那样蔓延开来,就会折磨我全身上下。如果早上我没喝下两倍剂量的鸦片酊,今天就会躺在床上起不来。“通常是眼睛和头疼得最厉害。”
“好吧。”狄更斯叹息道,“原本我希望今天能有个人陪我散步。这周末是福斯特一家人来散步做客,约翰娶了有钱老婆后只想轻松过日子,这件事你一定听说了。我看我们缩短路程,就你跟我,我们走到查塔姆镇和匹特堡,穿过库林湿地再回来。傍晚我再一个人去补齐不足的路程。”
我点点头,却仍旧意兴阑珊。那也有十公里路,加上狄更斯毫不留情的时速六点五公里步伐,感觉更远了。我的脑袋和关节已经率先发难、猛烈搏动了。
所幸过程不如我想象中那么辛苦,因为午后的时光如此宜人,空气如此清新,周遭气味如此爽神。我跟上狄更斯的脚步,先是从马路进入巷道,从巷道转上小径,从小径踏上灌溉沟渠旁的田垄,再取道田垄穿越秋日的麦田,一路小心翼翼,避免践踏农民的作物。再从田野转进绿叶成荫的林间步道,之后回到马路旁,继续往前走。
最初半小时的沉默路程中——或者该说我的沉默路程,因为狄更斯沿途天南地北地闲聊,比如福斯特愈来愈安于现状鼠目寸光;协会里的问题;他儿子奥弗列德多么欠缺生意头脑;他女儿玛丽出嫁的希望愈来愈渺茫;令他愤愤不平的牙买加黑人暴动;他小儿子普洛恩明显个性懒散又不够聪明——我一路只是点头,寻思着该如何从他口中套出菲尔德探长需要的信息。
最后我放弃迂回策略,单刀直入地说:“菲尔德探长昨天去找我。”
“哦,嗯。”狄更斯心不在焉地应道。他的黑刺李手杖随着他的步伐起起落落。“我想也是。”
“你不惊讶?”
“不,亲爱的威尔基。那个卑鄙家伙星期四跑来了盖德山庄。我猜你会是他下一个受害者。他威胁你了吗?”
“是。”我答。
“我能问一声他用什么威胁你吗?他拿一些小事恐吓我,手法实在粗糙又笨拙。”
“他威胁要公开我的……私生活。”当时我唯一的安慰是,狄更斯不知道(不可能知道)马莎小姐的存在。菲尔德探长显然知道了,不过他还不至于向狄更斯透露这事。
狄更斯笑呵呵:“威胁你要把房东和管家的事公之于世,是吗?跟我猜想的一样,威尔基,跟我猜想的一样。菲尔德是个恶霸,也正如许许多多小恶霸一样,还不成气候。如果他以为公开这些事就能让你背叛朋友,那他实在不了解你生性爱好自由,不在意社会观感。你所有的朋友都知道你有两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准确地说,是两位讨人喜爱又充满智慧的女性——而你的朋友们根本一点儿都不在乎。”
“是啊。”我说,“但他为什么那么急于调查这个祖德的事?仿佛那关系到他的生死存亡似的。”
我们离开马路,走上一条曲折穿越库林湿地的小径。
“在某个很实际的层面上,我们这位菲尔德先生的性命的确悬在他能不能查出这个祖德是不是真的存在,以及如果他真的存在,又要到哪里去找他之上。”狄更斯说,“而且你应该注意到了,我称呼这位威胁我们的人士为菲尔德先生,而不是菲尔德探长。”
“嗯。”此时我们临深履薄地踩着一颗颗石头走过格外潮湿的路段,“菲尔德说如今他只是名誉上的探长,因为他现在是私家侦探。”
“是他自封的名誉头衔,苏格兰场的侦缉局甚至整个伦敦警察厅可都不太喜欢,亲爱的威尔基。自从我——恕我自夸——在《荒凉山庄》里让他以贝克特探长的形象永垂不朽(或者更早在1851年我们的《家常话》杂志里那篇恭维他的小文章《与菲尔德探长出勤》)之后,我就密切留意我们这位菲尔德先生的动向。在那之后不久他就离职了……那应该是1853年的事。”
“可是当时你很欣赏他,”我说,“至少欣赏到愿意以他为蓝本创造一个吸引人的角色。”
狄更斯又笑了。此时我们绕过湿地踏上回程,朝远处的盖德山庄前进。“哦,亲爱的威尔基,我欣赏的人可多了,只要他们有成为故事人物的潜力,包括你在内。不然这么多年来我怎么能忍受福斯特的鼠目寸光。可是我们亲爱的菲尔德先生身上总是散发一股校园恶霸的刺鼻气味,而恶霸往往不知节制,最后免不了受责难。”
“你是说他在苏格兰场的伦敦警察厅已经失势了?”我说。
“差不多。威尔基,你记不记得喧腾一时的帕尔玛毒杀案,天哪,已经十年了,时间可真是……造个新词……飞也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