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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根据过去的经验,我知道如果她向我扑过来,我可以击退她。那女人的长相不像我认识的任何女人,只是,有时候我觉得她会让我想起我跟查理第一个家庭教师。
可是以前没有别人听过她的声音,过去她从来不曾制造过任何声响。
我又往上爬了三阶,然后停下来。
那种刮擦声和奔走声比先前大得多,虽然此时微弱的烛光几乎照到上面的楼梯口,那声音却好像就在我头顶近处。声音很响亮,也确实很像老鼠。现在我总算体会到乔治的恐惧了。爬抓、刮擦、静寂。爬抓、爬抓、爬抓、刮擦、静寂。爬抓、爬抓。
“我要给你个惊喜。”说着,我有点儿艰难地单手扳动大手枪的击锤。我记得黑彻利说过,底下那个比较大的枪管是某种猎枪,真希望他当时给我些子弹。
我又往上两步,看见了楼梯口。上面没东西。
爬抓声又出现了,好像就在我上面,甚至后面。
我把蜡烛高举过头顶,笔直往上看。
爬抓声变成了狂野的尖叫声,我僵在原地,听着那尖叫声整整一分钟或更久,这才发现那声音出自我的嘴巴。
我转身逃跑,砰砰砰奔下楼。到了三楼门口,我一面尖叫,一面使劲拉门。我回头看一眼,又开始尖叫。我至少开了两枪,却知道开枪也无济于事。果然没错。我又踉踉跄跄往下跑。二楼的门同样从另一边反锁。某种湿润又脏污的东西从……从上面滴下来。我放声尖叫。之后我又开始往下冲,撞上这面墙又弹向那片墙。蜡烛掉了,火也熄了。某种东西从上面拂过我的头发,沿着我后颈盘卷。我在漆黑之中急速转身又开两枪,而后绊倒,头下脚上摔落剩余的十几级阶梯。
直到今天我还想不通当时我的手枪怎么没有松脱,或者怎么没有射伤自己。我躺在阶梯底部惊声尖叫,死命捶打一楼的门。
某种又细又长却力道十足的东西缠住我右脚的靴子,猛力往后拔走。如果我进来之前扣牢了靴子,这会儿已经连人带靴被拖上去了。
我一面尖叫,一面朝黑暗的楼梯开了最后一枪,赶紧拉开门,在刺眼的光线下往前俯冲,扑倒在厨房木地板上。我双脚疯狂飞踢,把沉重的楼梯门踢回去关上。
虽然我早先下令任何人都不准留在厨房,乔治还是跑了进来。我看见卡罗琳和两名女仆惨白的圆脸躲在通往大厅的门口,目瞪口呆地张望。
我一把扯住乔治的翻领,几乎把他拉到地板上。我狂乱地低声告诉他:“锁上!把门锁上!锁上!快!”
乔治照做,拉上那根明显毫无作用的细瘦门闩。门那边没有声响了,整个厨房里都是我的喘气与惊呼声。
我先双膝跪地,而后站起来。手枪依然举高,也拉起了击锤。我把乔治拉过来紧贴在我身边,低声在他耳朵旁嘱咐:“去找木板,找人手,愈多愈好。半小时内把所有楼梯门都钉死,再用木板封起来。听懂了吗?你……听……明白了吗?”
乔治点点头,从我身边挣脱,跑出去找他需要的东西。
我倒退着走出厨房,目光始终盯住通往楼梯那扇有欠坚固的门。
“威尔基……”卡罗琳把手搭在我肩上,吓得我跳起来。她赶紧把手拿开。
“是老鼠。”我气喘吁吁地说。我松开击锤,手枪忽然变重,我几乎拿不住。我努力回想射击了几发子弹,却想不起来。晚一点儿再数剩下的子弹好了。“只是老鼠。”
“威尔基……”卡罗琳又说。
我甩开她,径自上楼回房间,在洗脸盆里呕吐一番,再去找我的鸦片酊。
第三十三章
4月29日星期三,卡罗琳终于祭出王牌。隔天搭载狄更斯和多尔毕踏上他们漫长旅程最后一站的“俄罗斯号”将会在利物浦皇后镇港下锚。
卡罗琳知道那天我心情很好,却不完全清楚原因。我开心的理由很简单。去年11月狄更斯出发去美国的时候,他是师父,我是急切的学徒。如今《月亮宝石》的连载在英国造成轰动,随着《一年四季》每一期的出刊,威灵顿街的杂志社办公室人潮愈来愈多。不论平民或贵族,个个手捧杂志,急着想看看到底是哪个人用什么手法偷了那颗钻石。我有十足把握与自信,即使最聪明的读者也猜不出来。
去年11月狄更斯搭船前往美国时,我的剧本《禁止通行》——那的的确确是我的剧本,毕竟我从去年秋天起就投入许多精力重写、校对并设计新点子——在初期的排演中看似一场空想,上演后声势却扶摇直上,阿代尔菲剧院已经连续一百三十多天爆满。巴黎方面也在积极洽谈法文版的演出事宜。
最后,母亲的死——尽管我备感哀伤,甲虫问题和她死因不明更让我饱受惊吓——也让我得到自由。四十四岁的我终于变成了真正的男人。
因此,尽管有仆人用梯那段插曲(事隔两星期,我仍然不愿意走进厨房,也不愿意靠近楼上那些用木板层层封死的楼梯门),尽管我不时旧病复发,身体持续疼痛,不得不服用大量鸦片酊和吗啡,才有体力每天工作几小时,卡罗琳依然察觉到我心情无比愉快,处于多年来的高峰。
去年11月狄更斯离开时以为他是师尊而我是门徒,等他回来的时候(根据各方消息,恶疾缠身又行动不便),我已经是个畅销小说作者、成功的剧作家,也是个完全独立的男人。等我们再次见面,至少会是势均力敌。
再者,我愈来愈相信我跟他脑袋里都有祖德的甲虫。单就这点,他跟我之间就有了一种残酷的平等新关系。
星期三早上我沐浴的时候,卡罗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