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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他们,学习也是一种‘战斗’,获得知识也是一种‘荣誉’。”
眼镜小心翼翼地接过盒子:“我会好好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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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那天清晨,文化中心门口聚了不少人。
眼镜和小雨——一个扎着马尾辫、脸上带着雀斑的年轻姑娘——站在装载物资的越野车旁,向大家告别。
“路上小心。”林蔷说,“每周用无线电汇报一次,让我们知道你们平安。”
“教材用完了就说,我们再准备。”这是胖子。
“注意安全,注意健康。”白薇叮嘱。
小刀没说话,只是递给眼镜一把匕首:“防身。也希望你用不上。”
季铭川和几位教育部同事也来了。“铁砧”营地的任务原本只是临时安排,但如果成功,可能会成为未来在更多前线据点推广的样板。
“记住,”季铭川对眼镜说,“你的目标不是把这些孩子教成学者,而是给他们一个选择——让他们知道,除了当兵,人生还有其他可能性。”
眼镜郑重地点头:“我明白。”
车启动时,太阳刚刚升起。眼镜从车窗挥手,镜片反射着晨光。
林蔷看着车消失在街道尽头,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欣慰,担忧,还有一丝骄傲——那个曾经躲在数据后面的技术宅,现在主动走向最艰苦的一线。
“他会做好的。”陆烬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林蔷轻声说,“因为他不是在完成一项任务,而是在实现一个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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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砧”营地位于腐毒山脉东南麓,距离新纪元市两百公里。越野车在颠簸的路上行驶了六个小时,下午两点才抵达。
营地比眼镜想象中更简陋。几十顶帐篷散落在山坳里,外围是简易的防御工事。士兵们在训练,炊烟从几处升起,几个孩子在帐篷间追逐玩耍——看到陌生车辆,他们立刻停下,警惕地观察。
接待他们的是营地指挥官,一个四十多岁、脸上有刀疤的汉子,姓孙。
“苏老师是吧?”孙指挥握手很有力,“感谢你们能来。说实话,我本来没抱太大希望——以前也申请过教师,但没人愿意来这前线。”
“现在有人来了。”眼镜推了推眼镜,“孩子们在哪里?”
“集合!”孙指挥朝营地喊了一声。
很快,四十多个孩子被召集到最大的那顶帐篷前。他们年龄参差不齐,衣服大多不合身,脸上带着风吹日晒的痕迹。但眼睛都很亮,好奇地打量着眼镜和小雨。
“这位是苏老师,这位是雨老师。”孙指挥简单介绍,“从今天起,他们教你们认字、算数、还有其他有用的知识。都给我好好学,听见没?”
孩子们稀稀拉拉地应声,眼神里更多是疑惑。
眼镜深吸一口气,走到孩子们面前。他蹲下身,让自己和最小的孩子平视。
“大家好,我叫苏文远。”他说得很慢,“但你们可以叫我眼镜老师,或者……直接叫眼镜。”
有孩子偷笑。
“我不是来教你们‘没用’的东西。”眼镜继续说,“我是来教你们‘更有用’的东西。比如,怎么在没有地图的时候不迷路,怎么在受伤时救自己,怎么用更少的子弹打中更远的目标。”
孩子们的注意力被抓住了。
“今天第一课,我们不进帐篷。”眼镜站起来,“我们……去爬山。”
孙指挥一愣:“爬山?”
“对。”眼镜看向营地后方的小山丘,“去实地教地形辨识、方向判断、还有基础的地理知识。小雨老师会带纸笔,我们边爬边学。”
孩子们骚动起来。比起坐在帐篷里,这个提议显然有吸引力得多。
“安全吗?”孙指挥皱眉。
“我会安排两个士兵跟随。”眼镜说,“另外,小雨老师有野外经验,我也在出发前做了功课。这座山丘高度适中,没有大型变异体活动记录。”
孙指挥想了想,点头:“行,试试看。但日落前必须回来。”
于是,“铁砧”营地的第一堂课,成了一次户外探险。
眼镜准备了简易的指南针、高度计、还有手绘的地形图。孩子们分成四组,每组负责记录一个方向的地貌特征。
“为什么这座山南坡的植物比北坡多?”眼镜在一个缓坡停下,提出问题。
孩子们观察、讨论,有人猜测是因为阳光,有人说是土壤不同。
“都对,但不完整。”眼镜解释,“南坡日照时间长,温度高,土壤保水性也不同。这影响了植物种类和密度。记住这个规律,以后在野外就能通过植被判断方向。”
他让每组孩子画出自己看到的景观,标注方向、坡度、植被类型。虽然画得粗糙,但过程本身就是学习。
爬到半山腰时,眼镜又停下来。
“现在,谁能告诉我,从这里回营地,最短的路线是哪条?”
孩子们七嘴八舌,有的说要原路返回,有的说要走另一条看起来更平缓的路。
眼镜没直接给答案,而是教他们用指南针和地图定位,计算距离和坡度,评估不同路线的难度和风险。
“最短的路不一定是最好走的路。”他总结,“有时候,绕一点远路反而更安全、更省力。这个道理,在战场上适用,在生活中也适用。”
下山时,孩子们明显兴奋了许多。他们互相比较着画的地图,讨论着观察到的细节,甚至开始自发地辨识沿途的植物种类。
回到营地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斜。孙指挥等在那里,看到孩子们安全返回,明显松了口气。
“怎么样?”他问。
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抢先回答:“孙叔,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