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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哨兵,四个猎手,一个未知的强大腐化源,一块即将被完全侵蚀的源核碎片。
这已经不是“能不能”的问题。
这是“怎么死”的问题。
“还有一件事。”夜枭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犹豫。
墨神风睁开眼看他。
夜枭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那股强大的腐化能量波动,与岩石中那残念的气息……有微弱的重合。”
墨神风瞳孔微微一缩。
与第七守誓者的气息重合?
那意味着什么?
是另一块更大的源核碎片?还是……某个被腐化侵蚀的、更古老的守誓者本体?
夜枭没有等他追问,继续道:“重合度很低,大约只有一成。但那股波动的核心频率,确实是‘星火’体系的变种——被扭曲的变种。”
墨神风沉默了。
被扭曲的星火。
被腐化的守誓者。
如果谷底那裂口下方,真的沉睡着某个被侵蚀的古代守誓者……
那三天之后降临的,可能不仅仅是母巢使徒。
还有一头被腐化扭曲的、保留了部分星火力量的怪物。
铁岩在旁边听得脸色铁青,终于忍不住开口:“那咱们还等什么?现在不走,等死?”
墨神风没有回答。
他望向岩架外,望向那片在夕阳下逐渐染成暗红色的山峦。西南方,那片山谷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
三天。
走,还是留?
如果走,星图上标注的避难所距离这里有多远?他们现在的状态,能不能撑到那里?即使到了,那里的星火遗脉还存不存在?愿不愿意相信他们?集结力量再杀回来,需要多久?那时候,母巢使徒是不是已经降临,这片区域是不是已经变成腐化的巢穴?
如果留……
他低头,看着自己右手掌心那道蔓延的焦黑灼伤,感受着灵魂深处那簇微弱火焰的每一次脉动。
留,怎么打?
两百哨兵,四个猎手,一个未知的强大腐化源,一块即将完全沦陷的源核碎片。
就凭他们三个残兵败将?
夕阳渐渐沉入山峦,最后一抹余晖染红天边,然后迅速褪去,被深沉的暮色取代。
夜枭忽然开口:“那块碎片,如果被完全腐化,母巢使徒会从哪里降临?”
墨神风看向他。
夜枭的眼睛在暮色中闪着微弱的光,那不是幽绿,而是某种极深沉的、近乎黑色的冷静。
“是从碎片内部降临,”夜枭继续说,“还是通过碎片打开一道门,从别处过来?”
墨神风心中一动。
这个问题,他之前没有细想过。
如果母巢使徒是从碎片内部降临,那意味着碎片本身就是一个“卵”或者“茧”。毁掉碎片,就等于扼杀使徒。
如果母巢使徒是通过碎片打开一道空间门,从遥远的腐化核心区域降临,那毁掉碎片,就等于切断通道。
两种可能,两种应对策略。
但关键都在于——碎片。
“我不知道。”墨神风承认。
夜枭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沉默再次降临。
夜色完全笼罩了山野。远处山谷的方向,隐约能看到极其微弱的、几乎融入黑暗的幽绿光晕,那是哨兵核心的脉动,在黑夜中如同无数只不眠的眼睛。
铁岩靠在岩壁上,盯着那片幽绿光晕,忽然说:“俺有个想法。”
墨神风和夜枭同时看向他。
铁岩挠了挠头,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闷声道:“咱们三个,现在这样子,硬冲肯定是送死。但那些哨兵,不是听指挥的吗?猎手死了,它们就乱。要是能把那几个猎手都干掉……”
“你想各个击破?”夜枭皱眉,“两百哨兵分布在那四个猎手周围,杀一个,其他三个立刻警觉。我们现在的速度,跑不过它们。”
“不是跑。”铁岩摇头,“是引。”
他指了指山谷东侧,他们之前潜入的那条岩缝方向。
“那岩缝窄,猎手进不去。但哨兵能进,只是速度慢。俺在里头堵着,一个一个杀,来多少堵多少。”
墨神风沉默片刻,问:“然后呢?”
铁岩咧嘴笑了笑,那笑容在夜色中看不太真切,但声音里的狠劲却清晰得很:“然后你们从另一边绕进去,把那碎片毁了。俺堵到死为止。”
夜枭的眉头皱得更紧。
墨神风没有说话。
铁岩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挠了挠头:“咋了?这主意不好?”
“好。”墨神风开口了,“好得像个送死的计划。”
铁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不就是俺擅长的吗?”
墨神风看着他那张在夜色中模糊不清的脸,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那时他举着那面厚重的盾牌,挡在自己身前,说“俺的盾就是你的盾”。
那面盾牌,已经没了。
但他的拳头还在。
他的命还在。
墨神风垂下眼帘,沉默了很久。
夜枭也没有说话。
夜风穿过松林,带起一阵涛声。
远处,山谷中那幽绿的光晕依旧在缓慢脉动,如同一个正在倒计时的时钟。
终于,墨神风抬起头。
“三天。”他说,“我们只有三天。”
“第一天,恢复。能恢复多少是多少。”
“第二天,侦查。我需要知道那四个猎手的具体位置、哨兵的换防规律、以及裂口下方那强大腐化源的准确气息。”
“第三天……”
他顿了顿,看向铁岩。
“第三天,你堵岩缝。我进谷底。”
夜枭忽然开口:“我呢?”
墨神风看向他。
夜枭的眼神依旧冷静,但里面多了一丝某种极难察觉的东西——那是被排除在外的、不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