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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守誓者……”
“你们的使命,完成了。”
他闭上眼,额头触地。
身后,那些飘落的淡金残片,有几片轻轻落在他肩头,然后化为光点,消散在晨风中。
——
岩缝中。
铁岩不知道自己砸了多少拳。
他的眼前早已模糊,被汗水、血水和泪水糊成一片。他的双手已经没有了知觉,只剩下机械的、本能的砸击动作。
身前,堆积的哨兵尸体已经堵住了半个岩缝。
那些幽绿的甲壳、断裂的肢体、碎裂的核心,在他脚下铺成一层又一层。
但后面还有。
还有无数幽绿的光芒,正在从岩缝深处涌来。
他咧嘴笑了笑,那笑容混着血沫,狰狞如鬼。
“来啊。”他说,声音已经哑得几乎听不见,“俺的拳头……还没砸够呢……”
他再次举起手,准备砸向那又一颗探出的、光滑的、没有五官的头颅——
就在这一瞬。
那些涌来的幽绿光芒,齐刷刷停滞。
然后,如同潮水退却,它们疯狂地向后退去!
铁岩愣住了。
他茫然地看着那些光芒消失的方向,看着那些原本疯狂进攻、此刻却仓皇逃窜的哨兵,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然后,他听到了——
那一声脆响。
那一声来自山谷深处的、响彻整个天际的、如同古老钟磬被敲响的最后余音。
他愣了一下。
两息。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他之前所有的笑容都难看,都扭曲,都——
真实。
“墨兄……”他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你他娘的……还真行啊……”
然后,他眼前一黑,向前栽倒,倒在那一堆哨兵的尸体上,一动不动。
——
东侧山脊。
夜枭伏在那块巨岩后方,手中的影刃已经滑落在地。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左肩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半边身体。但他没有昏过去。
他睁着眼睛,死死盯着下方山谷的方向。
盯着那漫天的、如同星雨般飘落的淡金光芒。
盯着那在裂口边缘缓缓跪下的、浑身浴血的身影。
盯着那些仓皇逃窜的、幽绿光芒退却的方向。
然后,他闭上眼睛,长长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疲惫,有释然,有——
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不可察的欣慰。
“蠢货。”他低声说,不知道是在骂谁。
然后他也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黎明终于真正来临。
第一缕阳光越过东侧山脊,洒在这片染血的山谷中。
洒在裂口边缘那跪着的身影上。
洒在岩缝中那堆哨兵尸体上趴着的魁梧身躯上。
洒在东侧山脊那昏迷的、手中还握着漆黑短刃的身影上。
洒在那漫天的、已经快要散尽的淡金残片上。
山谷安静得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那些被净化的哨兵尸体,那些碎裂的幽绿核心,那些残留的、焦黑的战斗痕迹,还在证明着——
这里,曾经有过一场死战。
这里,曾经有三个不要命的人。
这里,曾经有一个古老的、等待了无尽岁月的守誓者,终于等到了它等的人。
完成了它要完成的使命。
然后,化为尘埃。
墨神风跪在裂口边缘,许久许久。
直到那些飘落的淡金残片彻底消散,直到阳光彻底照亮整个山谷,直到身后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熟悉的声音——
“墨……兄……”
那是铁岩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墨神风睁开眼睛。
他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是一个笑容。
一个疲惫的、释然的、劫后余生的笑容。
“嗯。”他说。
然后他也眼前一黑,向前栽倒。
——
当墨神风再次睁开眼睛时,已是黄昏。
他躺在那处岩架上,身下是铁岩铺的厚厚的松针和枯叶。右手掌心那道焦黑的灼伤已经结痂,金色的纹路几乎消失不见。灵魂深处,那簇新生火焰还在,比之前更加微弱,却也比之前更加坚韧。
它燃烧着。
稳稳地燃烧着。
他撑着坐起来,看向四周。
铁岩靠在另一侧岩壁上,双手缠满了绷带,正沉沉睡去。他的脸色依然惨白,但呼吸平稳,应该没有大碍。
夜枭躺在更靠里的位置,身上盖着铁岩的外袍。他的左肩被重新包扎过,眉心那道细纹彻底消失不见。那柄影刃静静地躺在他手边,漆黑的刃身反射着夕阳的余晖。
远处,山谷的方向,那片曾经被幽绿光芒笼罩的区域,此刻在夕阳下呈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宁静的暗红色。
那些哨兵的尸体,那些碎裂的核心,那些残留的战斗痕迹——
都被这夕阳温柔地覆盖着,如同一个沉默的墓园。
墨神风收回目光,望向西沉的落日。
灵魂深处,那簇火焰微微跳动了一下。
它传递的,不再是预警,不再是排斥,不再是任何负面的情绪。
而是一种极其微弱的、如同远方传来的、呼唤。
那呼唤的方向——
是东北。
是星图上标注的那座避难所的方向。
墨神风闭上眼睛,任由那呼唤在意识中回荡。
许久,他睁开眼睛,看向那两个沉睡的同伴。
“还活着。”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真好。”
夕阳渐渐沉入山峦,将最后一抹余晖洒在这三人身上。
远处,东北方向的天际,隐约能看到第一颗升起的晚星。
那星光微弱,却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