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来了。”马超回答。

梓潼城头，刘备只能依稀看到那面缩成一个小点的旗帜，但旗帜不远处那一大片羌胡骑兵还是分辨得出来的，至于他身边比他视力好的人更多的是。

“马超似乎在和敌人对峙。”法正道，“看来，三年的统治真空期确实让羌胡部族的敬畏之心减弱了。”

刘备顿时有点心里打鼓：“这么多敌人，如果正面攻击，即使是马超大概也讨不到好吧？……云长，你要不要去帮他一把？”

关羽已经回到城内协助防守，不过现在也没太多事情要做，马超冲出城以后根本没有羌人敢靠近梓潼城半步。听到刘备的话，关羽也是眉毛一挑：“兄长，城池这边……”

“关将军还没有出手的必要。”法正突然开口道，“马家铁骑横扫西凉多年，正好让我们看看马家大公子有什么本事。”

“借助马家的声威，梓潼城才算解了围，马超出什么事的话岂不是前功尽弃？”

对刘备的问话，法正只是微微摇头：“羌军气势已衰，即使杀了马超，他们也没有余勇攻城，只能退军。”

“你就是打算拿马超做个试验对吧？”

“至少试验的结果无论为何，对我军都有利无害。”

“你……”

张松赶紧打圆场：“呃，马超真的危急时，我们还是可以帮忙的嘛，不一定要他死啊。”

“主公，羌军开始动了。”赵云突然出声道。

丘陵上已经集齐了上万骑兵，开始缓缓向前逼近。骑士们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整个丘陵，并且延伸到后方的平原，这支难得军容整齐的部队也吸引了那些还在乱跑的骑士，当他们意识到要做什么的时候，奇妙的颤栗感觉几乎流遍全身。

我们要杀马超！

这是最好的机会！错过今天，等马家恢复元气就完了！

不，只要马超聚起一支超过三千人的骑兵，整个凉州，就又将是马家的天下！

你们买到回家的票了吗？

第一百五十九章汗血冲阵

在恐惧和亢奋的驱动下，羌军越聚越多，竟然隐隐有好几万人的趋势，逐渐形成一个大大的包围圈，在这个风暴的zhongyang，则是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马家大旗。

始终没有一个羌胡勇士敢再上前一步！

“几万人就没一个有胆子的！”边章看得简直要吐血，“传令，放箭！逼他们动手！”

空中飞箭呼啸声响起，几百支箭朝马超飞了过来，马超长枪轻轻一摆，这些飞箭就被弹飞，但是这个动作却像是引发了什么机关，最前面的一个羌人骑兵突然大叫一声，策马就朝马超冲来！

伴随着他的行动，四面八方都响起了嚎叫声，所有骑士都开始催动坐骑加速，几万骑士向着马字大旗直扑而来，恨不得下一个瞬间就把这面旗帜踩在脚下，永远都不必再看到才好！

刘备远远地看着羌军大军涌动，心里也是一紧：“马超撑得住么？”

“主公，”赵云开口道，“如果是担心马家大公子的话，属下有个想法。”

刘备愕然回头望着赵云，什么时候你还兼职当谋士了？还让其他人活么？

而马超只是冷冷地看着对面扑过来的羌军。

“伯奕，把好大旗。”距离近到可以看清对方狰狞扭曲面孔的时候，马超终于开口，“随我杀。”

姜叙大声应道：“愿随大公子左右！”

马超平举长枪，轻轻一夹马腹：“走。”

黑色骏马慢慢起步，很快就恢复了它最熟悉也是最喜欢的奔跑速度，向着前方滚滚而来的骑兵洪流冲去，它也不知道为什么对前方冲来的大军没有恐惧，只觉得驮着这个人的话，就没有任何可怕的东西，只要有这人，不管什么地方自己都能跑得到。

冲在最前的骑士离马超只有一丈了，他双眼圆睁，大声喊叫。这一点距离，眼睛一眨就能冲到，但是能不能伤到马超？他没有任何信心。

也就在此时，同样朝着他们冲击的马超长枪枪尖前方再次爆出金色光芒！

下一个瞬间，那个最前面的骑士连着自己的坐骑，再连着紧跟他的四名骑士，全数被金光绞成粉碎！

前方仍有无数骑兵蜂拥而至，马超也不停息，就这样一人一骑冲入已经疯狂的羌胡大军之中，所过之处只有金光闪动，呼喊连天，他策马冲过之处，只能看见倒下的骑士和战马，撕碎的骑士和战马，以及没有被波及，只能呆呆立在原地的骑士和战马。

“冲上去！包围他！”边章连声大喊，“从侧面攻击！从背后攻击！他不可能全部防住！”

“我们的人和他靠得太近了！”一个首领连忙制止，“会一起被she中的！”

边章一把抓住他的胸前衣服，面容扭曲地道：“只要马超死，我们损失多少人都值得！马超不死，我们全死！”

但即使是下定了同归于尽的决心，羌军也依然拦不住这单枪匹马！马超一路冲杀，无人能当，所有she出的箭矢都落到了他身后，倒是有些紧跟马超的西凉军被乱箭she中掉下马去，现在除了死命跟在马超旁边举旗的姜叙，跟在身后的凉州军已经不足三百。

“大公子！我们要往哪里冲？”姜叙忍不住大声问道，“这些羌人今天好像不怎么怕我们！”

马超没有回头：“那就杀到他们怕为止！”

他猛地调转马头，扑向侧面的人群——为了避让他前进的路线，羌军更多地挤到了两侧，然而这一刻，只是增加他们自己逃走的难度而已！

“受死！”马超一声怒喝，斗气闪动一下变得更加清晰，顿时又是一阵腥风血雨，眼看着这一侧的军阵也要被马超捅个对穿！

但是一头从密集的敌阵中冲出，发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