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枪的子弹上会裹着银灰色的母巢壳碎片，对邪能的杀伤力翻倍。

出发前一天，王伯把最后一套防护服的头盔递给江伟。头盔的晶片上刻着细密的纹路，是用母巢旧壳的粉末一点点嵌进去的：“红雾核心区的邪能会扭曲空间，这晶片能帮你们定位彼此的位置。”

他从口袋里摸出个酒葫芦，塞给柳如眉，“里面是晶矿酿的酒，能稳定精神力。别喝太多，不然耍酒疯拆了我的车间，我饶不了你。”

柳如眉接过酒葫芦，耳根有点红，难得没怼回去，只是嘟囔了句：“知道了老东西。”

傍晚的食堂里，能量灯的光暖融融的。林玥正给大家分能量棒——是王伯新做的，加了母巢壳的粉末，嚼起来带着淡淡的甜味。苏清月的终端上显示着红雾核心区的最新数据：“母巢探测到核心区有个巨大的邪能反应堆，应该就是血帆盟的主基地。”

“正好一锅端。”柳如眉咬着能量棒，机甲臂的银纹在灯光下闪着光，“到时候我第一个冲进去，把那个什么‘大人’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唐晓晓笑着摇摇头：“先确认情况，别冲动。邪能反应堆可能有自毁装置。”

江伟喝了口能量水，神核里传来母巢的意识：“舰体已经做好准备，明天凌晨出发，顺着海沟潜行，能避开红雾的探测。”他看向苏清月，“后勤部的晶矿储备够吗？净化装置需要持续供能。”

“够。”苏清月调出库存数据，“我留了三倍的余量，还改造了两个便携式能源箱，能用母巢的能量充电。”

林玥突然小声说：“我刚才看到禁闭室的守卫换岗了，赵坤他们好像被转移到中央堡垒的监狱了。”

“纪检部的人下午到了。”江伟点头，“张副司令的事已经上报，中央堡垒会派新的副司令来。”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早点休息，明天要赶在红雾最淡的时候潜入。”

众人散去时，柳如眉突然拽了拽江伟的袖子。她的脸有点红，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葫芦里的酒，还是别的什么：“你跟我来下，机甲臂有点问题，你帮我看看。”

江伟愣了下——下午检修时明明好好的。但看着柳如眉难得有点别扭的表情，还是跟着她往休息室走。

休息室里只开着盏小灯，机甲零件的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柳如眉反手锁了门，转身时，酒葫芦还攥在手里，指节有点发白。

“机甲臂哪里……”江伟的话没说完，就被柳如眉按在了沙发上。她的力气比想象中大，机甲臂的金属手掌轻轻抵着他的肩膀，没用力，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不是机甲臂的事。”柳如眉的声音有点哑，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江伟，修炼的时候，你为什么总用神核能量帮我稳精神力？”

江伟愣了愣：“我们是队友……”

“队友会在我差点震伤林玥的时候，第一时间用能量护住我的精神海？”柳如眉俯下身，酒气混着她身上淡淡的机油味飘过来，“会在我拆机甲臂被液压油溅一脸时，默默递纸巾？会在我跟王伯吵架后，把他偷偷留的能量棒塞给我？”

江伟的心跳有点乱。他一直知道柳如眉直率，却没想过她会把这些小事记得这么清楚。

“我知道你对唐丫头好，对林玥也照顾，对苏清月也信得过。”柳如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机甲臂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带着点凉，又有点烫，“但我跟她们不一样。我柳如眉从不说废话，更不会做亏本买卖。”

她顿了顿，眼神里的倔强突然软了些，像被温水浸过的钢：“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得对你负责。”

“负责？”江伟哭笑不得，“柳姐，你是不是喝多了？”

“没喝多！”柳如眉的脸更红了，干脆把机甲臂收了回去，用人类的手按住他的肩膀，“我知道你觉得我粗鲁，不像唐丫头温柔，也不像苏清月聪明……”

“不是的。”江伟打断她，“你很厉害，破妄音波能撕开邪能伪装，机甲术比堡垒里的任何一个战士都强。而且……”他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忍不住笑了笑，“你其实很细心，上次林玥被邪能刺探，是你第一个挡在她前面。”

柳如眉的手猛地收紧，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又立刻被惯常的霸道取代：“反正我不管！我就要对你负责！以后你的能量枪坏了我修，遇到改造人我先上，谁要是敢动你，我用破妄音波震碎他的骨头！”

江伟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他抬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好，那你得答应我，到了红雾核心区，不许冲动，要听指挥。”

柳如眉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像只得到糖的大猫：“我听你的！但这事得保密！”她紧张地瞥了眼门，“要是被唐丫头她们知道了，肯定要笑我……”

“好，保密。”江伟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手感比想象中软，“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再晚点，她们该以为我们被邪能附身了。”

柳如眉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还不忘凶巴巴地补充：“要是敢反悔，我就用机甲臂把你捆在母巢的能量室里，让你天天陪我修炼！”

江伟笑着点头，起身时，却看到门缝里似乎有片淡金色的光晕一闪而过。他愣了愣，回头看时，柳如眉正背对着门整理机甲臂的关节，没注意到。

出门时，唐晓晓正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手里拿着个能量棒，像是在看海。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眼神清澈，像盛满了星光：“柳姐的机甲臂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