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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判与重塑(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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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在石屋内每一个人的心上。

“代管者苏晴令:孙守田,限你半小时内,卸甲弃械,独自出屋,前往中央广场跪地伏法!只究首恶,不累家人!若逾期不至,每过十分钟,于此门外,斩汝一核心党羽,直至伏诛或党羽尽殁!勿谓言之不预!”

“只追究本人……不牵连家人……”

“半小时……中央广场跪下认罪……”

“否则……每十分钟处决一名党羽……”

每一条都像一把冰冷的剔骨尖刀,精准地剜刮着孙守田和他手下最后那点可怜的心理防线。他最大的依仗——手下那看似庞大的人马和经营多年的地盘,在狼群和护卫队展现出的绝对武力面前,早已土崩瓦解,不堪一击。而现在,对方连他最后可能用来博取同情、或者试图谈判的“家人”牌都提前打了出来,甚至反过来成了逼迫他、让他众叛亲离的最有效筹码!

“毒……太毒了!苏晴……你这个狠毒的女人!”孙守田瘫坐在他那张破旧的虎皮椅子上,双目彻底失神,嘴唇哆嗦着,喃喃咒骂,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些跟随他多年、知道他无数秘密的心腹,像牲畜一样被一个个拖到门外,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砍下脑袋,鲜血染红门前的冻土。他也毫不怀疑,如果他拒不出去,苏晴绝对会那么做。那个看起来清丽温和、以治疗能力着称的女人,下起手来比他所见过的任何荒野枭雄都要狠绝、果决!

与此同时,石屋外面,开始传来隐隐约约、却又无比清晰的狼嚎声。那声音并非一声,而是从四面八方、不同的距离和方位传来,此起彼伏,交织成一张死亡的协奏曲。低沉、悠长、充满了原始野性的压迫感,仿佛有无数双幽绿残忍的眼睛正在黑暗中无声地逼近,将这座他自以为坚固的石屋彻底变成了茫茫死亡之海中的一座孤岛。心理上的压迫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刀疤脸和其他几个还死守在屋内的、手上都沾着血的老兄弟,脸色也变得越来越绝望,眼神中的那点凶悍之气早已被恐惧和求生欲取代。他们互相看着,眼神闪烁,呼吸粗重。没有人想被十分钟后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去公开处决,更没有人想面对外面那些闻到了血腥味、愈发兴奋的恐怖变异巨狼。不知是谁先松开了紧握的刀柄,当啷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屋内显得格外刺耳。

类似的,甚至更加激烈的绝望,也在莫三娘经营的那家外表破败、内里却别有洞天的地下酒馆密室里上演着。

当印有陈九及其几个亲信详细口供、甚至包括一些只有他们几人才知道的隐秘信息的纸张被弩箭精准射进密室通风口,当那冰冷无情的最后通牒如同丧钟般在酒馆内外回响,当四面八方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声如同死亡倒计时般清晰传入耳中,密室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绝对零度。

莫三娘是个风韵犹存但眼神如同淬了毒匕首般凌厉的女人,此刻她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精心保养的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她比孙守田更冷静,也更懂得隐忍和狠辣,但此刻,她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如同深渊般的无力感和窒息感。

“好一个苏晴……好狠绝的手段!”她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她试图鼓动手下最后几个绝对忠诚的、同样双手沾满血腥的死士,做最后一搏,或者尝试从那条只有她自己知道的、通往隔壁废弃排污管的隐秘通道突围。

然而,一个被派去查探密道出口的手下,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脸上毫无人色,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三……三娘!密道……密道出口外面,好像……好像有狼守着!我听到……听到很低很低的吼声,还有……还有爪子刨土的声音!”

最后一丝侥幸和希望,如同风中残烛,噗地一声彻底熄灭。

手下们,这些往日里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此刻都齐刷刷地看着她,眼神中的恐惧和强烈的求生欲几乎要溢出来。他们跟着莫三娘是为了在乱世中获取更多的利益和权势,不是为了在这种毫无胜算的情况下陪她一起被碾碎成渣。在确凿的、足以让他们死上十次的罪证面前,在家人可能被牵连的威胁下,在每十分钟处决一人的死亡通牒和外面那索命狼嚎的步步紧逼下,所谓的忠诚和义气,变得比一张纸还要脆弱。

时间,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冰冷而残酷。

指挥室内,苏晴平静地看着墙壁上那个不断发出“滴答”声的老旧挂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在等待一个既定的结果。

林薇站在她身侧,头已经靠在影蛇肩膀眯了一会,影蛇则静止不动。

黄浩搓了搓脸,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关注着通讯器里传来的任何细微动静。

小鱼似乎有些困了,靠在狼王柔软而温暖的腹部蜷缩起来,打着可爱的小哈欠,与室内肃杀的气氛格格不入。

当半小时的最终期限,那根指针即将沉重地落下,与终点刻度重合的那一刻——

西区,孙守田那栋石屋那扇厚重、象征着最后抵抗的大门,在令人牙酸的“嘎吱”摩擦声中,被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从里面推开了一道缝隙。

孙守田一个人,失魂落魄、步履蹒跚地挪了出来。他衣衫不整,头发如同乱草,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精明算计和虚伪的威严,只剩下被彻底击垮后的灰败、麻木和深入骨髓的绝望。他浑浊的目光扫过门外那些手持明晃晃兵刃、眼神如同看死人一样的护卫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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