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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啊全中国来讲,我爸应该排第一,其次是我大爷”
“我知道了”柳东升狠狠嘬了口烟,站起身,“毅城啊,那我就等你爸回来”
“哎,柳叔叔,不再坐会儿啦”看柳东升要走,张毅城心里挺高兴的,但还得装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改天吧你写作业吧毅城”柳东升走出屋,心里又是高兴又是矛盾,高兴是高兴在这个张毅城的父亲,也就是张国忠,在目前看来有一定的嫌疑;而矛盾却是因为张毅城是自己女儿、老丈人甚至自己的救命恩人。万一张国忠真是罪犯,这个案子究竟该不该管还是故意放水,让案子烂在档案袋里真要硬着头皮查吧万一这张国忠真是罪犯,抓住就是枪毙,如果抓他的人真是自己,以后怎么面对家里人怎么面对救过自己全家性命的张毅城不查吧自己是警察啊几千万大案在自己手里放了,要怎么面对对自己寄予厚望的领导怎么面对天天把自己当大神供着的二嘎和小朱“柳东升啊柳东升,天下三百六十行,你怎么非得干警察呢”张毅城哐当一声关上了门,而柳东升却只能苦笑。
张毅城家在居民区深处,天晚了不好打车,下楼后,柳东升边想边溜达,也不知道走了多远,抬头一看,眼前是一家小饭馆,店面不大,人也不多。看见饭馆,柳东升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饭呢,索性进了饭馆找了张小桌子坐下了。
饭馆面积不大,充其量二十来平米,柜台收钱的是个少说也有七十岁的老太太,精神头还不错,此外还有一个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在厨房掌勺,服务员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看样子像一家子开的店。
“老板娘,您给拍两条黄瓜,来盘宫爆鸡丁,两瓶啤酒,一碗米饭”柳东升看着菜单,都有点不好意思点菜,太便宜了,拍黄瓜一块钱一份,啤酒八毛钱一瓶,跟外边小卖店一个价。
两瓶凉啤酒下肚,柳东升感觉舒服多了,脑袋晕乎乎的,刚才的那些烦心事也懒得想了,就在这时候,门外忽然进来三四个彪形大汉,径直走到了柜台,站柜台的老太太也挺从容,面无表情的拿出了一打子钱递给了为首的大汉。
柳东升斜眼看着着这几个人,一阵的纳闷,连手腕子上都是刺青,明摆着不是好东西啊,莫非是收保护费的这也太没人性了吧,老太太的钱也好意思要
这时只见为首的大汉点了点钱,啪的一下把钱又拍在柜台上,斜眼盯着老太太。
“今天就这么多”老太太也没看他,边说边忙手里的活儿。
“得算我倒霉”大汉仿佛也拿老太太没辙,揣起钱往外就走,刚走到柳东升这张桌子边上,忽然被什么东西一绊,扑通一下就是一个大马趴,这一下可把这哥们差点摔残废了,其他几个人也傻了,刚要上去扶,只见这个被摔的哥们又爬了起来,恶狠狠的看着柳东升。
“哎对不起几位腿撂错地方了”柳东升笑着把横在过道的腿抽了回来。
“你他妈想死啊”挨摔的人没说话,旁边一个跟着的倒来劲了,扑通一下就坐在了柳东升对面。
“实在是不好意思腿撂错地方了”柳东升假模假式的赔不是,“要不,请您几位喝一杯”
“喝你妈b”对面这位哗啦一下就把拍黄瓜的盘子掀翻了,菜汤弄了柳东升一衬衣。
“哎”柳东升看看自己的衬衣,“唉呀,这衬衣一百多块钱呢几位兄弟你们得赔我一件啊”
“我赔你妈b”刚才挨摔的大汉也来劲了,从桌子上抄起啤酒瓶刚要砸,手忽然停在了空中,只见一把手枪顶在了自己的裤裆处,而刚才绊自己的这位哥哥却仍然嬉皮笑脸的看着自己
“你们是干吗的”柳东升把为首的大汉铐在了屋角的暖气管线上,其他几个人双手抱头,挨着为首的大汉在饭馆里蹲了一排。
“收收房租的”为首的大汉也软了,“警察大哥,刚才对不住啊,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收房租”柳东升四处看了看,这个饭馆俨然属于“街道建筑”,不像是私人盖的,“这房子你的”
“哎是啊是啊”为首的大汉一脸的堆笑。
“你也能有房子”柳东升哼哼一笑,径直走到了柜台老太太的跟前嘀咕,“大妈,您不用害怕,我是警察这几个人要是敲诈您,保证他们没好果子吃”
“警察同志,您饶了我们吧”老太太道,“这房子是他的”
“大妈,您不用害怕,我是分局的刑警队长这几块料要是还敢找您麻烦,管保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你是分局的哪个分局”老太太的表情骤然间有了变化,眼神很怪异。
“就这的分局啊”柳东升道。
“我儿子叫钱尚贵,你认识不”老太太这么一说,连那个妇女眼圈都红了。
一听钱尚贵这个名字,柳东升也是一愣,这个人是缉毒科的,三年前在广州办案时牺牲了,追悼会时自己还随过二十块的份子钱,只不过当时自己有任务,钱是让同事带过去的。
“老人家您是钱尚贵的母亲”
“嗯,这是我儿媳妇,尚贵过去以后,我们就开了这间饭馆,这是我孙子”老太太指了指下厨的小伙子。
“那您给他们钱这是”柳东升此刻简直是怒发冲冠,莫非民警的遗孀会被地痞流氓勒索:
第一部 鼠蠹之患 第三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