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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造出一段话:“我对你那珍贵的出版伦理一点儿兴趣也没有。此处的每一个人也都跟我一样。我们只知道,那一部有问题的手稿包含苏联的军事机密。如果这些机密属实,它对西方国家就有非常重大的影响。我们所在的这个半球,你也身在其中。请问,你站在我们的立场,你会怎么办?不管它,还是把它丢到海里去?或者设法找出它为什么会被寄到一个无人当家的英国出版商手中?”
“他要的是出版这本书,由我!而不是藏在你们的贮藏室!”
“够了!”克莱福怒视着他说道。
“这些手稿已被正式没收,并且列为最高机密。”我说,“它与这场会议一样,受同样的限制,只不过受限制的程度要大得多。”我那位在坟墓里的法律教授在听到我所讲的话之后,也许会说:不会吧!但一位律师能够乘别人对法律一无所知的时候来个瞒天过海,又是多么的过瘾啊!
对录音带来说,一分十四秒的空白可真算是长的了。奈德在回到苏俄司之后,曾经用秒表算过。他一直在等,甚至可说是在品味它,但是他又害怕,怕录音机在这最紧要的关头出了问题,卡住了。但他再仔细地听了一听,还是可以听出窗外传来远处车子的声音和女孩的笑声。这是因为当时巴雷拉开窗帘,看着底下的广场。一分十四秒之后,我们看着巴雷很奇怪地侧过半边身子,背对着里斯本的夜色。接着,录音机里传来了一阵可怕的震动声,好像是几扇窗户同时被震得粉碎,接着又有油井喷出来的声音。任何人听了,都会以为巴雷在等待良久之后,终于破窗而出,而走的时候还不忘连墙上的装饰画和那个瓷花瓶都顺手带了出去。但事实却是:整个喧闹声只不过是巴雷发现了一个饮料桌,于是乎就放了三块冰块在那只高脚杯里,又加了满满的一杯酒。这些事发生的地方,距离我们布拉克仁兄细心安置的隐藏式麦克风还不到几英寸。
4
在房间的那一角,他找了一处尽可能离我们远一点的地方作为他的地盘,又找了一张硬邦邦的椅子,蹲在上面,侧身向着我们。他弓着背两手捧着那杯威士忌,眼睛一动也不动地朝着酒杯里看,仿佛出神地在想些什么,状甚孤单。他口中喃喃低语,但不是对着我们说,而是说给自己听。话中带有断然、讥讽的语气,他时而举杯啜饮,时而低头沉吟,似乎是在肯定一些他私人的及抽象而不着边际的故事。他以一种混杂着卖弄学问及怀疑的口气述说着,好像是人们用来重述一个悲惨事件,譬如死亡或车祸时所采用的那种描述方式。因此,听他讲话,就如我在“这儿”,你在“那儿”,而另一个家伙仿佛就从“那里”进来了。
“是在上回莫斯科书展的时候。那是个星期天,不是书展前的那一个星期天,而是书展后的那一个。”他说。
“是九月。”奈德提示他说。巴雷转了一下头,低沉地说了声:“谢谢!”好像真的是因为被人用针戳醒了一下而谢谢对方。然后,他皱皱鼻子,推了一下眼镜,又开始说。
“我们被他们抢购一空!”他说,“大部分的参展人员在星期五就离开了。只剩我们一些人还留着。留下来的人,都是有合约在身、需要清理场地或没有什么急事要马上离开的。”
听他讲话,你会情不自禁地专注,很难再去想些其他的事情。他在他的舞台上表演,你也很难不用心思就能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你瞧!要不是看在老天的份上,我早就走了。”因为没人明白他要走到哪里,所以就更不能不用点想像力了。
“我们在星期六的晚上都喝醉了,所以星期天就坐着巨无霸的车子到皮里德尔基诺去。”讲到这儿,他似乎是要提醒他自己,周围还有一大堆听众在。“皮里德尔基诺是苏联作家群集的村庄。”他的语气,就好像我们当中没人听过一样,“只要他们不越轨,就都可以取得一栋乡间的别墅。这些别墅是由作家协会经营的,只招收会员,每个会员拥有一栋别墅。他们可以在这个变相的监牢里写出最好的作品,也可以从不写作。”
“谁是巨无霸?”奈德说,他很少插嘴的。
“他是彼得·欧利方,陆普书店的董事长,是一个不切实际的苏格兰法西斯分子,也是黑带的共济会会员。他认为他在俄国人面前很吃得开,他有金卡,”鲍勃记得此人,于是侧头对他说,“这不是美国的运通卡,而是莫斯科书展专用的金卡,是由莫斯科的主办单位发放的。他就是凭着这张卡,说他是个多么多么了不起的大人物,车子免费,翻译免费,旅馆免费,连鱼子酱都免费。仿佛巨无霸生来嘴里就有一张金卡在。”
鲍勃咧嘴而笑,以显示自己很能欣赏这个笑话。不过,他也的确是个心胸宽大的人,而且巴雷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就我的看法,巴雷也是那种具有好的本性而无法隐藏起来的人,就像他也无法假装他不具有亲和力一样。
“我们全都去了!”巴雷接着说,然后继续陷入他的幻想中。
“有陆普书店的欧利方、勃得利公司的艾默利,以及企鹅公司的一位女孩,她的名字我记不得了。噢!我记起来了,她叫马格达。我怎么把马格达都给忘记了?当然还有阿伯克洛比暨布莱尔公司的布莱尔。我们大伙坐着巨无霸的笨重汽车,活像是一群大财主。”巴雷说着,一句一句地吐出简短的语词,像是要从他的记忆盒里搜出一件又一件的破玩意儿。那个巨无霸根本看不上一般的车,他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