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去给秦奉先敬酒。

岭南的酒不烈，温和而甘醇，带着果香，像温吞的水，慢慢浸透四肢百骸，后劲却绵长。萧见信也没忍住多喝了几杯。

很久没有喝过酒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也放松下来，坐在席间开始吃吃喝喝。

堡垒不断和他干杯，大肆夸赞这个酒好喝。

庆功宴的喧嚣逐渐模糊成背景噪音，灯光在眼中晕开成暖黄的光斑。

喝着喝着，萧见信偶尔会扫过旁边的秦奉先，他依旧坐得笔直，但眼神的聚焦点变得有些缓慢，落在某处时，停留的时间会不自觉地拉长。看见秦奉先身上某种极其细微的、迟滞的松动，萧见信眉头一挑。

秦奉先不是只喝了一杯？

难道说？

秦奉先的酒量，差得惊人？

酒下肚话也变多了，他和堡垒聊了起来，聊了半天才发现堡垒已经喝醉了，完全是在胡言乱语。

萧见信被他逗笑了，“哈哈哈哈。”然后突然察觉到一道紧紧黏在他身上的视线。

侧头看去，果然是秦奉先。

从刚才开始，就莫名其妙地盯着他，短暂地压过来，又迟缓地移开。

“干什么？”萧见信侧目，放下酒杯。他还记得秦奉先把空中的蟑螂榨汁的事儿。

秦奉先不语，只是盯着他的脸一个劲儿地看。

萧见信没有在意醉汉的视线，该吃吃该喝喝，秦奉先再看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良久，萧见信也喝高兴了，离席和一个岭南人开心聊起天，秦奉先忽然走了过来。

一双手直接从身后拽住了萧见信的两条胳膊，将他拖走了。

萧见信懵得打了个酒嗝，仰头问：“干什么？ ”

秦奉先也很是困惑，抓过来之后立刻松开了手，扭头道：“没事了。”

一头雾水的萧见信又起身去聊天，聊着聊着，对方却离开了，萧见信一扭头，秦奉先就站在他身后，也不说话，也不喝酒，双手抱臂盯着他。

宴会的喧嚣还在继续，推杯换盏，笑声不断。

堡垒已经趴在桌上打起了鼾。

一直围观的影子道：“控制欲又犯了。”

旁边的打字机点了点头，补充了一句：“占有欲。”

影子颇为认同，“像狗圈地盘。”

“回去告诉老陈。”

“告诉什么？”

“界碑是gay。”

宴会散场，回到双人间。萧见信只想快点洗掉一身脏污和疲倦，进了浴室，快速冲洗。

下午那场雨后，温度上升了不少，闷热无比。

只是在浴室里待了一会儿，热气就熏得萧见信受不了了。

他直接穿着简单的背心和短裤，出来擦着头发。

秦奉先坐在自己床沿，正低头试图用单手解作战靴的鞋带，动作比平时笨拙，拉开了外套的拉链。

萧见信擦着头发走向自己的床，路过秦奉先时，视野里某样诡异的东西一闪——

萧见信的醉意瞬间吓醒了大半，“秦奉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