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活活渴死。”

他首先将切开的半个塑料桶倒置，作为过滤器的上层。在底部钻了几个小孔，铺上一层棉布，然后依次倒入细细的活性炭颗粒、一层砂石、一层更粗的砾石。每铺一层都用另一层棉布稍微隔开，防止材料过度混合。

随后，他将这个“过滤头”架在了另一个完整的塑料桶上。

一个结构简单、甚至有些粗糙的多层滤水装置就这样完成了。

王浩看着这个像是小学生科技手工课作品的家伙，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这真的能喝吗”这句话咽了回去。他选择相信凡哥。

“走吧，去天台。收集雨水去。”林凡抱起过滤器，语气不容置疑。

“现在？”王浩看了看窗外永恒的昏暗，“那雨可能有腐蚀性……”

“所以才需要过滤和煮沸。这是我们必须要冒的风险。”林凡已经走到了门口。

两人小心翼翼地将装置搬上天台。永夜下的空气潮湿而阴冷，天台地面上果然积攒了一些不久前的雨水，水洼表面泛着一层诡异的微光，散发着淡淡的酸味。

林凡将过滤器放置在相对平整的地方，小心地将一个相对干净的塑料瓶剪开，作为水瓢，将积水洼里浑浊的雨水一勺勺舀进过滤器的上层。

王浩紧张地看着。

浑浊的、带着异色的雨水缓缓渗过棉布，流过砾石层，再渗透砂石层，最后经过活性炭的细细过滤，一滴滴，汇成细流，落入下方承接的塑料桶中。

速度很慢。

但两人都屏息凝神地注视着。

最初流出的水依然带着淡淡的黄色，但相比之前那令人不安的浑浊酸雨，已经清澈了太多。随着过滤的持续，水流逐渐变得透明起来。

接了大约小半桶后，林凡示意可以了。

他们将这第一次过滤产出的水小心翼翼地搬回房间。

“现在，是最后一步。”林凡找来一个相对完好的不锈钢锅，将过滤后的水倒入其中，放在从隔壁找来的便携燃气灶上（气罐也是搜刮物资时找到的）。

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水渐渐加热，开始冒出蒸汽。

煮沸的过程，不仅能杀死可能存在的微生物，也能让一些挥发性有害物质进一步消散。

十分钟后，林凡熄灭了火焰，让水自然冷却。

时间仿佛过得格外漫长。当锅里的水变得温热时，林凡用一个小杯子舀起一点，先是仔细观察——清澈透明，没有任何异味。他犹豫了一下，递给了王浩。

王浩接过杯子，手有点抖。他看着林凡，林凡的眼神平静而肯定。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仰头将杯子里那可能决定他们生死的水一饮而尽。

……没有怪味。没有灼烧感。只有久违的、属于“干净的水”的平淡滋味。

他猛地睁开眼睛，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凡哥！能喝！是正常的水！”

林凡心中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他也舀起一杯喝下。没错，虽然经过层层过滤和煮沸，口感或许比不上过去的瓶装纯净水，但它确确实实是安全的、可以饮用的淡水！

成功了！系统的蓝图是有效的！

“太好了！凡哥！我们不用怕没水喝了！”王浩几乎要跳起来，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他看着那个简陋的过滤器，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绝世珍宝。

林凡也露出了罕见的、真切的笑容。他拍了拍王浩的肩膀：“这只是第一步。这个过滤器效率太低，活性炭也需要定期更换。但至少，我们看到了希望。”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死寂的世界。解决了水的问题，只是在这场末日生存中迈出了一小步。这个简易滤水器，仿佛文明之火熄灭后，重新点燃的一颗微小火星。

它代表着一种可能性，一种不依赖于掠夺过去遗产，而是依靠知识和系统，主动创造生存资源的可能性。

然而，当他目光扫过远处更深沉的黑暗时，心中那一点喜悦又被谨慎所取代。获取水源的问题暂时缓解，但刚才在天台上，他似乎瞥见极远处有转瞬即逝的微弱反光，像是某种金属物体在移动。

这让他刚刚放松的神经再度微微绷紧。

这座死城，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只有他们两个活人。

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究竟是敌是友？而那未知的反光，又预示着怎样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