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蚁后迈开脚步，走了进去。

周山跟在她身后。

唐啸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转头看了李锦一眼。

走吧。

两个人一起迈开脚步。

走进了那扇门。

门后的空间比唐啸想象的要大得多。

这是一个极其巨大的穹顶状圆形空间，目测直径超过了五十米，高度也有二十米以上。

整个空间呈现出完美的弧形，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内脏器官。

白金色的光芒从墙壁和穹顶均匀地渗透出来，照得整个空间明亮而温暖，空气中弥漫着恒定的温度和湿度，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恒温培养室。

地面是白色的生物材料，富有弹性，踩上去能感觉到轻微的回弹。表面异常干净，像是被反复清洁过无数次。

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孔，如同蜂巢一样规则排列，每个孔的直径大概只有一厘米左右，但数量极多，成千上万个。有气流从那些小孔里持续不断地吹出来，过滤后的空气在整个空间里循环流动，维持着这里的温度和湿度。

蚁后走进空间后往一侧走去，她的步伐依然优雅，但没有继续往中央位置走，而是停在了靠近墙壁的一个角落。周山跟在她身后，唐啸和李锦也走了进来。

然后他们看到了大厅中央的景象。

李锦倒吸了一口凉气，唐啸的身体瞬间绷紧。

五只体型巨大的蚂蚁就那样趴伏在大厅中央，每一只的体型都超过了十米长。

最让人震撼的是它们的腹部——极度膨胀，如同充满了气的巨大白色气囊，圆滚滚的，几乎要碰到地面。那些腹部的表面能清晰地看到血管般的纹路在缓慢搏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

唐啸死死盯着那些蚂蚁。这种形态他认出来了，和三年前那只S级蚁后晋升前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臃肿、笨重、几乎无法移动。

五只巨大的蚂蚁趴伏在特制的生物平台上，那些平台也是白色的生物材料，表面有凹陷的弧度，完美贴合每只蚂蚁的身体曲线。其中一只体型最大，至少有十二米长，唐啸能感觉到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能量波动——清晰的S级波动。

另外四只稍小一些，但也达到了十米左右，它们散发的能量波动也很强，每一只都是A级巅峰。

五只巨大的母蚁安静地趴在那里，触须缓慢而有规律地摆动着，频率完全一致。它们的头部朝向同一个方向，身体保持着同样的姿态，连呼吸的节奏都一模一样。

在这些巨大母蚁周围，有数十只体型较小的工蚁在忙碌。那些工蚁的体型只有正常大型宠物犬的大小，和那些动辄十米长的母蚁比起来显得格外渺小。

有几只工蚁正在将一种糊状的淡黄色食物送入母蚁的口器，那些食物散发着奇异的腥甜味。工蚁用前肢捧着那些食物，小心翼翼地喂进母蚁嘴里，而母蚁的口器机械地开合，缓慢但从不停止地吞咽着。

另外一些工蚁在母蚁身体的另一侧清理着什么，唐啸看到有工蚁将废弃物规整地收集在小型的生物容器里搬运出去。还有一些工蚁在检查母蚁腹部的状态，它们用触须轻轻触碰那些膨胀的腹部，似乎在确认什么。

李锦站在唐啸身后，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她看着那些巨大的、腹部极度膨胀的母蚁，看着那些被机械地喂食的场景，胃里涌起一股恶心的感觉。

周山站在入口附近，他没有靠近那些母蚁，只是站在原地转过身看着唐啸和李锦。

女王进化到SS级之后，自身的能量层级发生了质变。周山的声音很平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不再适合直接承担繁衍后代的任务。

唐啸转头看向他。

周山继续说：为了维持蚁群的数量和发展，女王利用信息素和基因诱导的方式，特异改造出了这几只代孕母蚁。

代孕母蚁。这个词在大厅里回荡。李锦的视线落在那些巨大的、臃肿的母蚁身上——这些蚂蚁是被改造出来的，专门用来……

周山指向中央那些母蚁：她们继承了女王部分的繁衍能力，负责产下所有的工蚁卵和兵蚁卵。

他的语气依然很平稳，简练，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其中S级母蚁负责产下高阶兵蚁卵和新的母蚁候选卵。他看向那只体型最大的母蚁，A级母蚁则负责大规模产下工蚁卵和低阶兵蚁卵。

说完这些，周山就停了下来，没有再补充任何东西，也没有试图解释或辩护什么，只是陈述事实。

李锦看着那些母蚁臃肿的、几乎无法移动的身体，看着它们被机械地喂食，看着它们那如同生产机器般的存在状态。一股强烈的厌恶感从心底涌起——将同类改造成纯粹的生育机器……

唐啸站在原地，眉心微皱。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些母蚁，盯着它们身边忙碌的工蚁，盯着整个空间里那种高效、冰冷的运作模式。

那些母蚁的状态很稳定，触须的摆动和呼吸的节奏一致，甚至连身体的姿态都几乎完全相同。工蚁的喂食流程也很规律，每隔大概三分钟就会有新的食物被送入母蚁口器，分量固定。

废弃物的清理也是如此，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工蚁过来检查、清理。整个系统运转得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没有任何浪费，没有任何冗余，完全服务于生产效率。

唐啸的视线扫过那些生物平台。那些平台的设计也很讲究，弧度、高度、支撑点的位置都经过了精确的计算，为了让母蚁能以最舒适、最高效的姿态进行繁衍。

唐啸深吸了一口气。他不喜欢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