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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去。
我们留在原地,屏息等待。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对岸的岩石阴影中,突然传来一声短促凄厉的野兽嚎叫。
紧接着,是更加混乱的嘶吼和奔跑声。
那片阴影瞬间炸开了锅,十几道灰黑色的、瘦骨嶙峋的身影,如同被惊扰的蜂群,从藏身处窜出,朝着某个方向疯狂追去。
是蚀骨鬣狗。
影得手了,他成功引起了整个族群的暴动和追杀。
“就是现在,过桥。”
我低喝一声,不再犹豫,背着阿宁,率先冲向那道天然石桥。
铁山、青岩紧随其后,木葛断后。
石桥虽然稳固,但表面布满了风化的裂痕和湿滑的苔藓,每一步都需要极其小心。
对岸传来的嘶吼和奔跑声越来越远,显然影成功将大部分鬣狗引开了。
但我们不敢有丝毫放松,用最快最稳的速度冲过了这十余丈长的通道。
双脚刚刚踏上对岸坚实的土地,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一道灰影如同鬼魅,自我们侧后方一块岩石的缝隙中猛扑而出,直取队伍最后负责断后的木葛。
这是一只体型稍大、更加狡猾、没有去追击反而潜伏下来等待漏网之鱼的鬣狗头领。
它的动作快如闪电,张开的腥臭大口直咬木葛的脚踝。
木葛反应极快,听到风声,头也不回,手中骨质短矛如同毒蛇摆尾,向后猛地一抽。
一声脆响,短矛精准抽在了鬣狗头领的鼻子上。
鬣狗头领发出一声痛嚎,攻势一滞。
但就在这瞬间,另一道更加瘦小、几乎与岩石同色的灰影,从木葛正面脚下一个小洞中悄无声息窜出,直扑他的面门。
两只,一明一暗,配合得天衣无缝。
“小心!”
青岩的惊呼和铁山的怒吼同时响起,但距离稍远,救援已是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沉默跟在我身侧的“山心不灭”剑忽然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带着警示意味的嗡鸣。
剑身之上,那点代表着地脉火髓精华的赤红色流光微微亮了一下。
与此同时,我几乎是本能地朝着木葛身前那只偷袭的更小鬣狗屈指一弹。
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却蕴含着“山心不灭”剑一丝焚灼剑意的暗红色气劲,如同烧红的钢针,瞬间跨越数丈距离,精准射入了那只小鬣狗大张的口中。
一声轻微的、仿佛冷水滴入滚油的声响。
那只小鬣狗的动作猛地僵住,发出一声短促到极致的叽声,随即从口鼻眼睛耳朵中冒出丝丝缕缕的焦臭黑烟。
它瘦小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软瘫倒在地,抽搐两下,再无声息。
正面威胁解除,木葛也缓过劲来,怒吼一声,手中短矛如同毒龙出洞,猛地刺向那只被抽中鼻子的鬣狗头领。
铁山和青岩也冲到了近前,战斧和短刃齐出。
“噗!”
“咔嚓!”
鬣狗头领仅仅支撑了两息,便被木葛的短矛刺穿咽喉,被铁山的战斧劈碎了头骨,瞬间毙命。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开始,又在数息内结束。
但我们的心并未因此放松,刚才那一瞬间的配合偷袭,以及“山心不灭”剑那自主的预警和反击,都说明了这废土之上的危险无处不在,且往往出人意料。
“没事吧?”
我看向木葛。
木葛摇摇头,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依旧坚定,他对我抱了抱拳。
“多谢前辈出手。”
“是剑的预警。”
我摇摇头,看向手中再次恢复平静的“山心不灭”。
这柄剑似乎不仅仅是一把武器,更像是一个有灵性的、与“山心”命运相连的伙伴,在关键时刻会给予提示,甚至借给我力量。
“影那边……”
青岩看向鬣狗追去的方向,有些担心。
“他没事。”
我感知了一下灵魂链接中那丝微弱但稳定的联系。
“已经在摆脱追兵,向我们靠拢了。”
果然,没过多久,影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一片岩石的阴影中悄然浮现,身上连一丝尘土都没有沾上。
“解决了?”
他简短地问。
“解决了,继续前进。”
我点点头。
我们快速离开了这片刚刚发生过短暂战斗的区域,继续朝着西北方向深入。
接下来的路程更加难行,裂谷纵横交错,如同大地的迷宫。
我们不得不频繁地攀爬、下降、绕行。
遇到的怪物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危险。
有潜伏在裂谷底部喷吐酸液的巨型地穴蠕虫,有能在陡峭岩壁上如履平地弹射攻击的裂脊飞蛇,甚至有一次,我们远远看到了一头高达数丈、散发着金丹后期恐怖气息的、仿佛由岩石和岩浆构成的庞然大物——熔核巨像。
幸好我们及时发现,提前远远避开,才没有惊动这个沉睡在裂谷深处的领主级怪物。
第三天,第四天,我们就在这危机四伏的裂谷地带艰难跋涉。
干粮和清水在缓慢消耗,体力也在下降。
但“山心不灭”剑的指引却越来越清晰,仿佛那遥远的目标正在一点点拉近距离。
直到第五天下午,当我们再次攀上一道高耸的裂谷边缘,眼前豁然开朗。
前方不再是无尽的裂谷和荒原,而是一片奇异的、仿佛被无形力量规划过的、巨大的、平坦的盆地。
盆地极为广阔,一眼望不到边际。
盆地的地面并非泥土或岩石,而是一种奇异的、暗银色的、仿佛金属却又带着玉石般温润光泽的、平坦的如同被打磨过的地面。
地面上稀疏生长着一些同样呈现出金属色泽的、低矮的、形态奇特的植物,闪烁着微弱的幽蓝色荧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