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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装,肩章上的银色星徽被擦得锃亮,胸前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勋章——其中大部分是他在“镇压叛乱”中获得的,与外星人毫无关系。
红单的脸上刻意涂抹了一层浅褐色的油彩,模拟出“刚从前线归来”的疲惫感,眼眶下方用化妆笔勾勒出淡淡的青黑,配合着紧锁的眉头和紧抿的嘴唇,完美演绎出一副“悲愤交加”的神情。
“蓝顿星球的同胞们,我是红单司令官,此刻我正站在第十七家邦的外围阵地。”他对着镜头庄严宣告,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背景音里恰到好处地传来几声零星的“枪声”,“我们遇到了最惨无人道的外星人入侵!他们不仅劫掠我们敬爱的元首,用生物武器集体屠杀我们的同胞,甚至在屠杀后点火焚烧,试图销毁他们的罪行——其行径令人发指,罄竹难书!”
画面切换到燃烧中的第十七家邦全景,镜头特意拉近,捕捉到火焰中隐约可见的、扭曲的建筑残骸——红单刻意避开了那些尚未完全燃烧的、分辨不出人形的焦黑物质。
“但请大家放心,在伟大的图拉丁元首的带领下,我们的作战部队英勇作战,与外星人展开了殊死搏斗!”红单举起右手,做出一个坚定的握拳手势,手臂上的肌肉因用力而凸起,“经过三天三夜的激战,我们终于打退了外星人的第一轮入侵,成功收复了第十七家邦的外围区域!”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激昂,像是在宣读一份神圣的誓言:“虽然外星人暂时撤退,但我们知道,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也许很快就会发动新的进攻。但我们无所畏惧!图拉丁元首已下令,全军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我们将以钢铁般的意志和血肉之躯,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誓死保卫我们的家园!”
全息投影上突然出现了“战果统计”的字样:“歼灭外星入侵者人,摧毁外星战舰3艘,我方伤亡仅1500人——这是一场伟大的胜利,是图拉丁元首英明领导的结果!”
这些数字,是红单在出门前五分钟,按照图拉丁的指示随意编造的——所谓的“外星入侵者”,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外星战舰”,不过是几架被改装过的旧飞船模型,在爆炸特效的掩护下,被摄像机拍下来充数。
“图拉丁元首万岁!蓝顿星球万岁!”红单对着镜头深深鞠躬,声音里充满了“虔诚”的敬意。
画面再次切回图拉丁的画像,画像下方滚动着一行金色的大字:“跟随图拉丁,走向胜利与新生”。广播里又开始重复播放图拉丁的“动员令”,那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此刻听来更像是一首为死亡谱写的哀乐。
五、囚笼中的觉醒:少数派的真相碎片
那些关在家中的蓝顿人看着屏幕上燃烧的第十七家邦,听着图拉丁的“誓言”和红单的“捷报”,眼中充满了对“外星人”的仇恨。
住在城郊的少年卢卡斯,紧紧攥着父亲的军牌——他的父亲是帝国军队的一名士兵,三天前被派往“前线”,至今没有任何消息。卢卡斯对着屏幕发誓,等自己成年后,一定要加入军队,为父亲和那些“被外星人杀害”的同胞报仇。
他没有看到,父亲的通讯终端被一名黑衣士兵没收,终端里最后一条信息是发给卢卡斯的:“孩子,别信广播里的话,保护好妈妈,别出门——”信息只发了一半,就被强制中断。
城市中心的医院里,护士莉娜正在给一名“疑似感染”的病人换药。病人其实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却被恐慌的家属强行送到医院,要求“注射抗外星病毒的药剂”。莉娜看着医院库房里堆积如山的、标注着“抗毒血清”的生理盐水,心里充满了绝望。
她曾偷偷给在第十七家邦医院工作的闺蜜发过信息,却始终没有回复。直到昨天,她在整理医院的死亡名单时,偶然看到了闺蜜的名字,死因一栏写着“感染外星生物武器”——但莉娜清楚,闺蜜三个月前就因为怀孕,申请了休假,根本不在第十七家邦。
莉娜的手开始颤抖,她意识到,这场“外星人入侵”背后,藏着一个足以吞噬整个星球的巨大阴谋。但当她想把自己的发现告诉同事时,却看到同事的口袋里露出了半截黑色的通讯器——那是图拉丁卫队专用的“举报设备”。
老机械师卡伦,此刻正躲在地下室里,拆解着那套民用防护服。他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着防护服的纤维结构,发现里面混有大量的导电丝——这根本不是用来防护的,而是用来定位和监测穿戴者生命体征的。
“原来如此。”卡伦喃喃自语,心脏因愤怒而剧烈跳动。他想起了十年前,帝国曾秘密开展过一个“公民行为监测计划”,后来因为遭到民众的强烈反对而被迫终止——现在看来,图拉丁是借着“外星人入侵”的名义,重启了这个计划,甚至变本加厉。
卡伦的目光落在墙角的一台老旧的短波收音机上。那是他祖父留下的,早已被官方列入“淘汰设备”,但他一直没有扔掉。他小心翼翼地接通电源,转动调频旋钮,试图寻找任何非官方的信号。
杂音过后,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加密的电波声。卡伦急忙拿出自制的解码器,对着电波进行破译。几分钟后,一行模糊的文字出现在屏幕上:“第十七家邦无外星人,毒素来自皇宫方向,图拉丁政变,速传真相——”
文字只出现了短短三秒,就被一阵强烈的干扰信号覆盖。但这三秒,足以让卡伦明白一切。他看着屏幕上的文字,老泪纵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