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掠过,转头看去,原来是一袭道袍的李腾空,看起来虽还飘飘若仙,却分明已有些焦急了。
“哈。”
李腾空其实不是焦急,就是觉得薛白这正经人到府中来作客,十一娘若像平时那般逗他,总之是不太好。
脚步匆匆跑过长廊,进了宴厅,隔着屏风已能听到里面的对话声,隐隐有些争吵。
果然,只听李林甫含怒不发的语气,她便知薛白是不愿娶她的。
“怎么?右相府的女儿你还看不上了!”
“若一定要实话实说,我很喜欢十七娘,我看不上的是右相与这右相府。”
“……”
扬起的袍襟落下,李腾空停下脚步,因跑得太急差点摔倒,连忙扶住屏风,被吓呆在那。
虽然薛白总给她写诗词,但那毕竟委婉,今日却如此直率、大胆……她忽然觉得心跳得太快了。
前方,薛白还没回过身来,李十一娘捧着酒壶正在侧边的桌案落坐。李腾空心生退意,不知此时该上前还是逃跑。
忽然。
“咚,咚。”
走廊上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远远地,有通传声传来。
“右相,胡儿来了……”
李腾空心想,既有外客来,十一娘也做不出太过份之事,当即逃了出去。
薛白回头,恰见一道素雅的俏影,飘然之中又带着些许惊慌。
他起身,走到厅门处,李腾空正带着两个婢女迅速穿过小径,躲回后院。
而另一个方向,那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响。
“咚,咚。”
终于,一道肥胖的身影转过粉壁,安禄山双手抱着肚子,正在跑动。
他跑得其实也不快,但营造出了一种地动山摇的架势,显得十分热情。
“小舅舅!”
安禄山也看到了站在宴厅外的薛白,笑呵呵地打起招呼,道:“舅舅怎亲自来迎胡儿?胡儿受不起,受不起。”
薛白皱了皱眉,脑子里在想这胡儿为何会过来?
看今日右相府的安排,李林甫该是没有邀安禄山。那或许有一种可能,安禄山得到消息,猜到他要劝李林甫放过裴宽、王忠嗣,赶来阻止。因为从立场来看,安禄山比李林甫更忌惮这两人。
但这胡儿知道他想保王忠嗣吗?此事他今天才说的。
薛白看向那张喜笑颜开的大肥脸,竟是只看到满脸的憨意。
***
“原本圣人要招胡儿去兴庆宫述职,却有事耽误了。”安禄山一坐下就大笑着说起来,“一打听,原来是舅舅献了竹纸,真是造福万民的大好事。”
难为他这一番话说得不露半点抱怨之意,也不用旁人回答,自顾自地就能往下说起来。
“胡儿真是太敬佩舅舅了,今日还给舅舅送去了礼物,才知道舅舅原来到右相府上来赴宴了。这才连忙赶来讨杯酒喝,嘿嘿。”
“哦。”李林甫道:“胡儿还去过薛宅了?”
“不仅去过薛宅,往好几处都送了礼。”安禄山道:“舅舅住的宅院可太小了,胡儿不常在长安,打算与圣人说,把道政坊的宅院,让给舅舅……”
“不可。”薛白打断了安禄山的滔滔不绝,道:“安大府是边镇大将,我不过一介白身,岂敢让朝廷命臣让宅。”
“舅舅你不用客气。”
“我不是安大府的舅舅,不必再以此称呼。”
面对这般冷淡的态度,安禄山竟还是眉开眼笑,捧着大肚子道:“说着好玩嘛,舅舅何必这般认真?等舅舅再与右相府结亲,大家都是一家人。”
薛白忽然明了过来,确定这胡儿果然是来坏事的。
他知这胡儿往后必会是个大威胁,抿了一杯桂花露,避过其目光。
眼下他实力微弱,远不是这两镇节度使的对手。且安禄山不像李林甫有所顾忌,手底下又多的是精兵悍将。
面对这样的笑面虎,不宜让对方察觉到他具有的威胁。
正想着这些,薛白忽闻到一阵香气,有绵软之物贴到臂上,转头一看,原是李十一娘端着酒杯凑了过来。
“说得好,都是一家人。我可盼着薛郎作了妹夫,好一道玩耍呢。”
李十一娘抿嘴而笑,将自己杯子里的酒往他杯子里倒,又笑道:“喝些小果露岂能尽兴?来,薛郎尝尝我的,共饮一杯。”
“好好好,共饮。”安禄山也是大笑,带动气氛。
薛白故作慌乱,手一抬,却是把李十一娘端起的两杯酒都洒了。
“呀,我这衣衫。”
“失礼了。”薛白衣袍也被打湿,起身道:“我不胜酒力,这便告辞了。”
与其想着怎么应对安禄山,不如直接走,反正他已先一步说服了李林甫。
以如今形势,右相府还没有强行留客的道理,唯有李十一娘犹不甘心,想试试自己的魅力胜杨三姨几分。
“薛郎且慢些,我来送你一道。”
李十一娘故意带着薛白从侧院走,绕过小径,忽然叫唤一声,却是肩上的披帛被挂在了小树枝上。
她似乎想挣出来,一不小心差点把束带都扯下来,连忙向薛白招手,以带着命令的娇嗔语气唤道:“哎,还不快过来?给我解解。”
这种颐指气使的骄傲态度,确实为她增添了些许媚惑之感,因为能显出她的权势让男人想要去征服。
不想,薛白径直走掉了。
“你!”
身后传来“嘶”的一声,他头都懒得回,往前走了一段。
李腾空脚步匆匆从花木边窜出来,恢复了闲庭信步的姿态走了两步,方才回过头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