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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关墙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残存的狄虏守军或是跪地乞降,或是沿着关内阶梯向第二道防线溃逃。
那面镶黄龙旗,不知被谁砍倒,践踏在无数军靴之下。
关墙上,石破天靠坐在一个破损的垛口下,战刀脱手落在脚边,右腿那支弩箭依旧触目惊心地插着,左肩和肋部的伤口血肉模糊,整个人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
他胸膛微弱地起伏着,眼睛半睁半闭,望着关内逐渐被暮色笼罩的、通往燕云腹地的蜿蜒山路。
韩承连滚带爬地扑到他身边,声音带着哭腔:“大将军!关破了!居庸关破了!我们赢了!”
石破天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聚焦在韩承脸上,嘴唇翕动,发出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折了多少……兄弟?”
韩承一愣,看着关墙上层层叠叠、几乎铺满地面的双方尸体,看着关下那片真正的尸山血海,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石破天似乎也不需要他回答,缓缓闭上了眼睛,只有眼角,有一行混着血污的液体,悄然滑落,没入满脸的虬髯之中。
赢了。
居庸关,这座横亘在汉家儿郎北望之路上的雄关,这座浸透了无数先烈鲜血与悲愿的天堑,终于,被北伐军的血肉之躯,硬生生撞开了。
但胜利的滋味,是如此苦涩,如此沉重。
暮色四合,居庸关上,幸存的北伐将士开始默默地清理战场,收敛同袍遗骸。
没有人欢呼,只有压抑的抽泣和伤员痛苦的呻吟,在越来越浓的夜色中飘散。
关隘虽破,燕云之门洞开。
但为了推开这扇门,付出的代价,让每一个还活着的人,都感到窒息般的痛。
而真正的燕云之地,那更为广袤、也必然更为险恶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