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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心潮起伏。
这是要动真格了!
大规模的水师清剿,意味着朝廷将彻底扭转近年来“以岸防为主”的被动策略,主动出击,扫荡海上!
“还有,”陈策笔锋不停,另起一行,“令两淮、江南沿海各州县,即日起实行‘片帆下海’之禁!非官府特许之渔船、商船,一律不得出海!已出海者,限期归港,接受盘查!各港口、码头,增派兵丁巡检,严查人员、货物往来,尤其是盐、铁、粮等物资,绝不允许一粒、一斤流入范同及倭寇之手!”
这是断其补给,扼其咽喉!
陆上严控,海上清剿,双管齐下!
“此二令,以六百里加急发出,直达李全及沿海各省督抚衙门!”
陈策写完,取出自己的印信,重重盖上。
鲜红的印文宛如一道血痕。
阿丑将墨迹吹干,小心折好,唤来影七,低声嘱咐。
影七领命,快步离去。
陈策似乎耗尽了力气,靠回枕上,额上渗出虚汗,呼吸也有些急促。
阿丑连忙递上温水,又用温热的帕子替他擦拭额角。
“先生,您别急,令已发出,李将军水师精锐,定能建功。”她轻声安慰。
陈策摇了摇头,闭着眼,缓了片刻,才道:“清剿巢穴容易,斩草除根难。范同经营海上非一日,又得倭寇残余助力,其巢穴恐怕不止一处,必有狡兔三窟之策。李全此番,能扫荡明面上的据点,已是不易。至于范同本人……未必抓得到。”
阿丑默然。
她知道陈策说的是实情。
茫茫大海,岛屿星罗棋布,若真有心藏匿,找起来如同大海捞针。
“除非……”陈策忽然睁开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她,“我们能知道,他下一个想去哪儿。”
阿丑心头一跳。
她知道陈策在问什么。
这些日子,她几乎泡在藏书阁里,将前朝和本朝关于东南海防、海岛、航路的记载翻了个遍,尤其是关于那个疑似“虎蹲岛”的线索。
“先生,”她斟酌着语句,“根据那些被篡改、抹去的记录,还有零星的渔民口传,那个被称为‘虎蹲’的岛屿,很可能在闽浙交界外海,一片暗礁较多的海域。其形如卧虎,西侧有天然深水港,退潮时仍可泊大船,且岛上有淡水。若范同要找一个既隐蔽又具备长期据守条件的海上据点,此地……极为合适。”
陈策凝神听着:“还有吗?”
“有。”
阿丑走到外间书案,取来几张她这几日根据零碎记载和自己推测绘制的草图,铺在陈策面前。
“您看,这是根据前朝《海疆险要图》残片复原的附近海域。虎蹲岛东北方约八十里,有一片更大的群岛,被称为‘落星屿’,水道复杂,暗礁密布,大船难行,但小船可穿梭其间。若虎蹲岛是范同的主要据点,那么落星屿很可能就是他的前哨屏障,或者……备用藏身地。”
她的手指在草图上移动:“而最关键的是,从落星屿往西北,避开主要官道航道,借助沿岸复杂的小河汉和隐蔽滩涂,小船可以一直渗透到……钱塘江口附近。”
钱塘江口!
陈策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江南腹地,财赋重地,更是……海运、盐运的枢纽之一!
“你的意思是……”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阿丑抬起头,目光与陈策相接,清晰而冷静:“范同煽动盐乱,劫夺官盐,或许不仅仅是为了钱财,也不仅仅是为了制造混乱。他可能需要这批盐,作为一个‘凭证’,或者一个‘诱饵’。如果他与某些沿海势力、甚至内陆的野心家有所勾结,这批来路不正但又品质上佳的官盐,就是最好的敲门砖和粘合剂。”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钱塘江口,秋日有天下闻名的潮汛。大潮时,江水倒灌,水位暴涨,航道改变,守备难度倍增。若在彼时,以这批盐为饵,勾结内应,引倭寇快船或范同自己的船只,趁乱突入钱塘江,溯流而上,袭扰沿岸富庶城镇,乃至威胁杭州……所造成的恐慌和破坏,将远超两淮盐乱!”
屋里再次陷入寂静。
只有阿丑清冷的声音,如同冰珠落地,一字字敲在陈策心头。
这个推测太大胆,也太惊人。
若真如此,范同所图,已非简单的破坏报复,而是要以一场精心策划的“海患”,震动整个东南,甚至撼动朝廷北伐的国策!
陈策久久没有说话。
他看着阿丑,看着她清秀眉眼间那股不属于闺阁女子的锐气与沉静,看着她指尖点在草图上那个代表着钱塘江口的标记上。
这个女子,在他病榻旁伺候汤药,在藏书阁中埋首故纸,不声不响,却已将他都未曾完全厘清的迷雾,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背后可能隐藏的惊涛骇浪。
“阿丑,”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复杂的情绪,“你可知,若你所言成真,这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阿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这意味着范同已近疯狂,不惜引狼入室,也要殊死一搏。也意味着,我们必须比他更快,更狠。”
陈策看着她,良久,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释然,还有一种棋逢对手般的激赏。
“好,好。”
他连说两个好字,眼中重新燃起灼灼的光芒,那是属于谋士、属于统帅的光芒,连日病榻的颓唐被一扫而空。
“既然如此,那便不能只让李全去清剿巢穴了。”
他再次提笔,铺开一张新的纸。
“令:浙江巡抚、杭州守备、钱塘江沿线各卫所,即日起进入戒备!秘密加固江防,清查沿岸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