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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风流。闲极无聊的太太们在慵懒的午后时分打扮得好像要去赴观景天台的午夜盛宴,或流连在泳池餐馆一带,或是手挽着手漫步于10层的中央大厅。她们施施然和莱恩擦肩而过,眸子里透着迷醉与自持。装得再玩世不恭,莱恩也很有自知之明:在这段空窗期里,自己很脆弱;不管是和夏洛特还是和其他什么人,只要一桩风流韵事,都会让自己转眼栽进下一场婚姻。可他搬进大厦恰恰是为了逃开任何的情感羁绊。当医生的父亲过世,而哪怕见到姐姐,想到他们那位守寡后慢慢染上酒瘾的神经质的母亲,都一度让他觉得太亲近,不安心。
不过,所有这些顾虑,夏洛特轻松撂到一边。她心里可还装着丈夫罹患白血病而死的事,还在操心6岁儿子该享有的福利。她告诉莱恩,说自己有失眠的毛病——全楼的人都在抱怨失眠,这都快成传染病了。莱恩遇到的那些住户,一得知他是内科医生,就都会这样那样地提一句自己失眠。家家派对上,人人都在谈失眠,如同谈楼里的那些设计缺陷一般。而直到天光微亮,在速可眠的一道无声的潮涌过后,这两千住客才肯真正安分下来。
莱恩是在35层泳池第一次遇见夏洛特的。他常去那里,一来因为他想独处,二来也为避开10层泳池的那些小朋友。当时他邀夏洛特去餐馆,夏洛特没二话就答应了。不过,两人一落座,她就表态:“我不聊别人那些有的没的。”
莱恩就喜欢这样。
中午,莱恩进到夏洛特寓所里的时候,另一位客人已经来了,是个名叫理查德·怀尔德的电视制作人,壮实、好斗,曾是英式橄榄球联盟的一名职业球员。怀尔德夫妇和两个儿子住在大厦的2层。他和他那帮飞行员、空姐朋友常在低楼层开些震天响的派对,动静之大,早把他推上了各种纠纷的风口浪尖。某种程度上,正因为这经常性的不守规矩,让低层住户同他们的高层邻居往来无门。艾丽斯曾私下里不经意间告诉弟弟,说这楼里根本就有个妓院。——空姐们在忙碌的交际场上行迹诡异,尤其还上到了比艾丽斯家更高的楼层,这显然让她心神不宁,就好像她们以某种方式干扰了这大楼里正常的社会秩序,坏了以楼层高低论先后的规矩。莱恩也早就注意到:自己和其他房客一样,对于从头上面下来的任何噪声破事,都远比对从脚底下上来的要宽容得多。不过呢,他喜欢怀尔德的大嗓门和橄榄球式的争抢做派;是他,为那些不很常见的事情在大厦里赢得了一席之地。怀尔德怕是跟夏洛特有些扯不清。此人床笫间的侵略能力之强、范围之广,相当令人不安,无怪乎他老婆看上去永远那么有气没力。那是一位脸色苍白的少妇,硕士毕业,现在在给文学周刊写儿童读物的书评。
莱恩走上阳台,从夏洛特手里接过饮料。明亮的半空中,楼上派对的轰响从天而降,仿佛天空被通了电发出来的。夏洛特指着莱恩阳台上还没扫干净的一片玻璃碎渣,问怀尔德:
“你有没有遭袭?我听见有东西砸下来了。”看到怀尔德正走回客厅沙发里坐下,摆弄起自己壮硕的腿,她又加了一句,“是31层那些人。”
莱恩问:“什么人?”他以为夏洛特会指明具体的某个群体,比如那些跋扈的电影演员或是税务顾问,或者是那帮变态酒鬼。不过夏洛特含义不明地一耸肩,好像在说:已经没必要再怎么具体了。很明显,她心里早已划好了界线;一如他,久已精于以楼层识人。
三人回到客厅,莱恩道:“顺便问一句,我们这儿又是在庆祝什么?”
“你不知道?”怀尔德指指墙和天花板,“楼满了啊。我们到临界了。”
“理查德是说,最后剩的那间公寓也已经有人入住了。”夏洛特解释,“承包商有一次随口答应过,说等到第一千间公寓卖出去,就开个免费派对。”
“我真乐意看看他们到底开不开这派对。”怀尔德道。很明显这人乐于唱衰这摩天楼。“那个叫人捉摸不透的安东尼·罗亚尔还得提供酒水。估计你见过他,”他对莱恩说,“就是设计我们这座悬吊天堂的那个建筑师。”
“我们一起打壁球的。”莱恩回他。听出对方话里的不善,他又加了一句:“一周就玩一次。我不怎么了解这个人,但我喜欢他。”
怀尔德向前坐,用拳头支着自己结实的脑袋。莱恩注意到他不停地触碰自己,一直在拨弄自己粗壮小腿上的腿毛,或者嗅自己满是疤痕的手背,就好像才刚发现自己有这副身体似的。“不一般啊你,能认识他。”怀尔德说,“真想搞清楚为什么。这人这么孤高,我本来应该特烦他,但不知怎么,我又挺可怜他,这么成天悬在我们头上转来转去,搞得自己像个堕落天使一样。”
“他那是买了带套间的顶层豪华公寓。”莱恩给话题下了结语。他无意因为和罗亚尔的浅交而卷进什么拉锯战。这位富有的建筑师是负责设计这个开发区的财团的前成员。当时这位罗亚尔开车出了点小事故,到了康复期的末尾,莱恩上楼去他的顶层豪华公寓,帮他设置那台复杂的健身机,他就是在那时候认识罗亚尔的。罗亚尔一天到晚都待在那个顶层豪华公寓,那个吸引了无数好奇与关注的地方。每个人都在不断重复再重复地说罗亚尔是住在大楼的“最顶尖儿”,活像他住在了什么魔法小屋里边。
“罗亚尔是头一个搬进来的。”怀尔德告诉莱恩,“他有些东西我还没去弄明白。搞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