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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让他们到指定的村寨去拉客,免费拖到摆滚地龙的地方,除了油费,一趟纯补200。
一趟200,两趟400,满勤的话,一个月起底一万二。
我艹,比我工资还高啊。
怪不得呢。原来这小子守在客运线上,是这么回事啊。
那必须是有本事的人才能跑客运啊,还反抗什么反抗?
没有本事的,哪里分得了这个蛋糕?
“滚地龙不早就打绝了吗?”我又疑惑了。
滚地龙,在我读书的时候,在镇良乃至整个邛山可流行了。
这是一种简单到极致又相对公平的赌博方式。
庄家制作一个两面的大木盒子,一面平放一面斜放,在最高点找一根钢筋用绳子绑着,放上三颗跟花钵一样大的木骰子,赌博选项只有“大、小”两个。
买定离手后,绳子一拉,三个骰子就滚下来。
一句话:滚骰子、比点数。
一到九为小,十到十八为大。
傻子都会玩。
后来也有人玩出了新的花样,有什么买单、买双、买豹子、买数字这种赔率不同的玩法,但是买大小是不变的主旋律。
因为,群众永远喜欢看得见的公平。
这个玩法,最后被公安机关严厉打击。因为骰子跟篮球差不多大小,所以被南东公安定义为“球祸”。
我曾经在南东公安的一份总结上,看到过这样的数据:滚地龙参与者达百万之众,涉及金额超百亿,导致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无数,因赌债高筑自杀7人,引发命案7起,打架斗殴300多次。
在公安机关的严厉打击下,滚地龙曾经一度灭绝,因组织赌博、开设赌场、聚众赌博而下狱的人数过百。
现在又死灰复燃了?
“你不要看我,我又不是组织者。”麻栗氪苦笑着说,老同学,我这一趟送你可是亏大了,不能收钱不说,还给你说了这么多的事情,要是被十三鹰的人晓得了,我三条腿都要被打断的。
“我不会短你的车费,200嘛。”我从兜里掏出两张钱,递给麻栗氪。
我现在不想追究合理不合理的事,我想要相关的信息。
“算了,收你的钱,我心里过不去。”麻栗氪说,反正你给我买了一包硬山南,也是二十五嘛,总的也只亏十五块不是。
哎……
这小子还算仗义啊。
既然这样,就没有人报警?
“报警?想死得早一点吗?”麻栗氪看着我,说你们现在忒几把坏了,打个电话去报警,第二天都不见人来,反而是号码都给记起的,转手就给了十三鹰,跑都跑不脱。
有这种事?
“真的,好几个人着收拾了。”麻栗氪说,你是不晓得十三鹰有多暴躁,不管年轻的还是老的,直接就是一顿伙食,人脑壳打成狗脑袋。还有一个妇女因为自家那口子实在输得多,就进城告到了县政府,退是退得了点钱,不过没过三天就被灌了好多酒,剥光衣服丢在镇良大街上……
“所以,只要不说是我讲的,我就谢谢你。再说了,派出所也不是不晓得啊。”麻栗氪恳求我千万不要在外面说我们之间的聊天内容。
“野外流动赌场?”意识到问题有点严重,我说老同学你好好给我说一下,改天我也去搞一搞。
“我没得文化,但是不蠢。”对于我的要求,麻栗氪拒绝了,他说你要真把这伙人灭了,虽然是砸我的饭碗,但是我也替镇良的父老乡亲谢谢你,至于再说点其他的,那就不好意思,我上有父母下有崽,不方便。
“我保证保密。”我给麻栗氪说,保护线人是公安机关的的天然职责,我一定做好保密工作的。
“没时间,你到了!”正当我准备进一步做工作的时候,麻栗氪突然一脚刹车,停了下来。
到我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