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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非凡。”
他的尾音逶迤,带着垣陵夏初的清冽气息。
明楹心间跳动了一下,她小声道:“那倘若我并不止一个阿兄呢?”
傅怀砚手指在这个时候突然收紧了一点,他看着明楹,面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那也简单。”
“皇妹现在说说,还有几个阿兄。就算是他们现在远在上京,孤也能让他们活不到见到明日的太阳。”
他语调温柔,“对皇妹意义非凡的这个阿兄,只能是孤。”
明楹的膝弯被他抵着,几近是被困在他怀中,她避而不答,只道:“当初那件氅衣,又或者是昨日那件锦袍,对于皇兄而言,都是意义非凡,那么想来就算是意义非凡,也算不得是什么。”
“怎么算不得什么。”傅怀砚轻笑一声,“意义在于——”
他的话突然在这个时候止住,深沉的目光顷刻之间下移,落在了明楹方才翕张的唇上,停了几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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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未用口脂,却不点而红。
甚至话音还未落,他之前扣住明楹的手就突然往上抬起,绕着她发尾的手扣上她腰间,支着的膝分开她的膝弯,温热的呼吸洒了下来。
然后,倏然俯身吻上了明楹。
明楹此时几乎没有任何着力的余地。
好像是一片飘渺无依的扁舟,只身在波涛汹涌之中,随时都会被淹没。
他一点儿都不如从前传闻中的那般冷清淡漠,此时就连扣住她手腕的肌肤都灼热。
这点儿灼热的感知从末端一点一点地传递到周身,好似是燎原的火势,皆由星星点点的火苗组成,然后顷刻之间点燃了一整片。
傅怀砚并不如之前那般来势汹汹,而是非常有耐心一般的,纠缠。
一点又一点地侵入。
手上隐隐有脉络浮现,可是动作却说得上是温柔。
却又吻得很深。
倘若他从前当真如传言那般不近女色的话,那他一定很无师自通。
好似从前所见的淅淅沥沥的细雨,沿着屋檐渗下,又好像是暮春时节庭前落下的花叶,落入发间。
明楹被他惹得有点儿不上不下的。
她有点儿喘不过气来,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咬了他的舌尖一下。
傅怀砚却又丝毫不受任何影响,好似找到了她的弱点,随后趁虚而入。
原本摇摇欲坠的小舟顷刻之间就被波浪打翻,一点儿踪迹都找不到。
明楹的手被抵在身后的木门之上,她呼吸都停滞了几瞬,蝴蝶骨磨蹭着硬质的木板,带着丝丝缕缕的痒意。
她忍不住轻声唔了一声,好似只是细碎的嘤咛。
好像是幼小狸奴的爪子,很轻地在心间挠了一下。
傅怀砚喉间克制不住地,很缓慢地滚动了下。
所谓的自制力,在此刻,实在是一点儿都派不上用场。
他的手指原本扣着明楹的腰间,在此时一点一点地上移,然后抵上她的下唇。
低哑着声音道:“清减了些。”
明楹此时还有点儿愣,“……啊?”
“摸出来的。”
明楹原本只是有点儿没反应过来,并不是想问他为什么得出这种结论的。
他怎么在这种时候,还能分神关注这种事情的。
因为方才他倏然吻了下来,让她有点儿喘不过气来,此时连被他抵着的膝弯都有点儿软。
她过了片刻才回神,还在想着方才的那个问题:“意义在于什么?”
因为方才的吻,她的眼中带着清润的水汽,正在抬眼看着自己。
他声音还是不似从前那般清冽,喑哑道:“因为意义非凡,所以才能像方才一样,等价交换皇妹的……谢礼。”
傅怀砚俯身在她脖颈上吻了下,蜻蜓点水一般,一触即离。
“杳杳。”他声音很低,“问完了吗?”
明楹想了想,然后轻声嗯了下。
傅怀砚手指在她腕上的小珠上碰了下,“那现在,是不是该回答我之前的问题了。”
他与她湿濡的瞳仁对上,“杳杳。当初在宫中的时候,你对我到底可曾动过心?”
此时站在她面前的人,是现今的新帝,是显帝的儿子,出身于世人皆知的薄情皇室。
与之相比的那片刻而过的动心,大概的确不算是什么。
明楹年幼时,明夫人的闺中密友曾经前来宫闱之中探望过明夫人。
明夫人从明氏妇变为了宫妃,那位夫人瞧见明夫人这样命途多舛,先是骂了几句明氏上下全都是个软骨头的,后来又拍了拍明夫人的手,轻声劝慰道:“你受苦了。”
“其实也谈不上是什么受苦,只是可怜了杳杳。”明夫人温声笑笑,语调很淡,“日子都是要过下去的,你也不必为我多觉得忧虑什么,其实今上瞧着我没什么意趣,倒也不怎么来了。”
对面的夫人沉声叹了一口气,转而道:“你现今这般看得开也好,日子总是要过的,总好过有些宫妃对着今上当真存了些情意,在这宫中才是当真难熬。”
……
明楹沉默了太久。
傅怀砚根本不如他看上去那般胜券在握,那句阿兄说到底,也不过只是一句呓语。
只是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可能性,他也不想放过。
他轻声叹了一口气,突然俯身,将下颔抵在明楹的肩头。
束起的发有些散落在明楹的脖颈上,然后她听到傅怀砚轻声开口道:“很难回答?”
“杳杳。”
他顿了片刻,喉间上下滚动了一下。
“……骗骗我也行。”
哪怕是骗骗他,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动心,他也相信。
明楹突然感觉自己的心间又涨又酸涩,归根结底,不过是因为她不敢赌。
往前一步就是看不清的前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