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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真是一个尼日利亚人或者黑人,我会非常焦虑。严重焦虑。”
“不,你不会。”舍尔曼用右手食指快速地做了一个割断喉咙的动作,“一个焦虑的黑人就死定了。”
杰斯特纳闷为什么和舍尔曼做朋友这么难,他的爷爷经常说:“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如果可以阻止,我决不让这两类人走到一起。”而“亚特兰大宪法报”上说南方人都有好心肠。他怎么样才能让舍尔曼知道他和爷爷不是一样的,他是有好心肠的南方人。
“我尊重黑人,就像我尊重白人一样。”
“你的确是一文不值的人。”
“想到黑人的遭遇,我其实尊重他们更多于尊重白人。”
“周围可净是些黑人人渣。”舍尔曼说着,喝完了他的酒。
“为什么这么说?”
“就是想给你这个瞪着大眼睛的娃娃提个醒。”
“我努力站在你的立场上告诉你我对种族问题的想法。但是你对我从来不屑一顾。”
舍尔曼因为喝了酒心情糟透了,压抑和愤怒更强烈。他用威胁的口吻说:“黑人人渣,都在警察那里挂了号。另外还有些像我这样——没有在警察那挂号,但也是人渣。”
“为什么和你交朋友这么困难?”
“因为我不想交朋友。”舍尔曼撒谎道,其实他最想有个妈妈,其次就是最想有朋友了。他既羡慕又怕奇波,因为奇波老羞辱他,即使舍尔曼做饭做菜,奇波也从不洗碗,奇波对舍尔曼的态度就像舍尔曼现在对杰斯特这样。
“行了,我要去飞机场,你要一起去吗?”
“我要是想开就驾驶我自己的飞机。才不用你这些廉价租来的飞机。”
杰斯特只好就这么走了,舍尔曼看着他的背影,嫉妒心油然而生。
两点钟老法官午睡醒了,洗了把满是皱纹的脸,感觉神清气爽,很是高兴。他完全忘了上午那种紧张的气氛,而是哼着歌儿下楼去。舍尔曼听到法官沉重的脚步声和走调的歌声,冲着大厅做了个鬼脸。
“孩子啊,”法官说,“你知道为什么我宁愿做个普通人而不去当莎士比亚或者恺撒大帝吗?”
“不知道。”舍尔曼说这话的时候嘴皮子几乎没动。
“也没去当个马克·吐温、亚伯拉罕·林肯或者贝比鲁斯[41],你知道为什么吗?”
舍尔曼只是摇了摇头,连“不知道”都懒得说,心想现在法官又要搞什么名堂了。
“我宁愿当我自己,也不愿意当这些伟人。你猜猜为什么?”
这次舍尔曼只是看着法官,一语不发。
“因为我还活着啊。你要是想成为像无数死去的人们,你就会懂得活着是多么大的特权了。”
“有些人跟死了也差不多。”
法官不理会舍尔曼的话继续说道:“对我而言,活着就是极其了不起的事情。你呢,舍尔曼?”
“没什么特别的。”他说,他现在特别想回家去睡大觉,醒醒酒。
“想想黎明、月亮、星星、苍穹。”法官继续道,“再想想脆饼干和美酒。”
舍尔曼冷漠的眼神似乎在思考宇宙和每天的舒适生活,眼里充满了鄙视,他没有说话。
“当我小中风那会儿,塔顿医生坦白地告诉我,如果我的中风是影响了我的左脑而不是右脑的话,我的脑子就完了,永远毁坏了。”法官的声音因为畏惧和害怕放低了,“你可以想象如果那样的话,该如何生活?”
舍尔曼能够想象,他说:“我认识一个人,他中风后变瞎了,智力就只有两岁小孩水平。县养老院都不想要他。甚至精神病院也不要他。我不知道他最后怎么样了,很可能死掉了吧。”
“嗯,我没有碰上这些事情。只是左边运动轻微有障碍……只是左手和左脚轻微受损……但是脑子没有受影响。因此我给自己总结了几条原因:我,福克斯·克莱恩,你是该诅咒上帝,诅咒日月星辰,诅咒命运,因为你因年迈受到的损害实在是微不足道,几乎没有影响你的正常生活;还是该赞美上帝,赞美日月星辰,赞美大自然和命运。因为我没什么大毛病,头脑也正常。毕竟,四肢和正常大脑与欢乐的精神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于是我对自己说:福克斯·克莱恩,你最好赞美再赞美。”
舍尔曼看着老人已经萎缩的左臂和永远不能伸直的左手,他替老人难过,同时他又恨自己有这种同情心。
“我认识一个小男孩得了小儿麻痹,两条腿不得不带着沉重的铁箍,还要用铁拐杖……他一辈子都得瘸着走路。”其实舍尔曼是在一张报纸上看到这么一幅照片。
老法官却真以为舍尔曼知道天底下所有痛苦的事情,他不禁热泪盈眶,低语道:“可怜的孩子。”法官倒不讨厌自己同情别人,他不自怨自艾,多数情况下他还是很快乐的。当然,要是每天可以吃上四十块烤冰激凌蛋糕就更好了,但总体上说他是很满足生活的。“我宁愿坚持节食,也不愿意去铲煤或者学竖琴。我连自己家的炉子都弄不好,更没有一丁点音乐天赋。”
“就是,有些人天生五音不全。”
法官故意没听见,他总是喜欢唱歌并且自己觉得唱得还不错。“我们现在开始写信吧。”
“您想让我先写哪一封?”
“一大堆啊。要给我认识的每一个众议院和参议员议员们写信,还有对我的棉花问题感兴趣的政治家们,都写。”
“您想让我把信写成什么样的呢?”
“大意就是上午我和你说的那些。关于联邦货币以及对南方的整个赔偿。”
这时候酒精的活力已经变成强烈的愤怒。舍尔曼虽然情感上已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