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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这种毫无意义地敲击钢琴键,毫无意义地大笑,更刺激了杰斯特内心的悲痛。
杰斯特实在是想警告舍尔曼,但是舍尔曼不听他的。现在就看杰斯特能想出什么办法了。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他又能去找谁呢?他只好走了,留下舍尔曼一个人还坐在那里不停地大笑,不断地敲击着钢琴中央C键。
萨米·兰克不会做炸弹,于是找到聪明的麦克斯,他给做了两枚。前几天那种高涨的情绪:羞辱、气愤、被侮辱,还有自尊受伤的惧怕,等等,都几乎消失殆尽,当他拿着这两枚炸弹站在五月的天空下,从开着的窗户看到舍尔曼的时候,他的激情几乎已经被消磨没了。他站在那里发呆,几乎没有什么激烈的情绪,只有一种浅薄的自尊心牵制着他要完成这项任务。舍尔曼在弹钢琴,兰克看着他觉得很纳闷,心想一个黑鬼怎么还能学会弹琴?然后舍尔曼又开始唱起来。他头向后仰,露出有力的黑色喉结。兰克就是瞄准他的喉结扔出了第一枚炸弹。因为他就离舍尔曼几步远,炸弹正中喉咙。扔出第一枚炸弹后,一种野蛮和舒畅的感觉回到兰克身上。他又扔出第二枚,房子立刻着火了。
人群已经聚集在马路两边和院子里。邻居,皮克先生小店里的顾客,还有马龙也来了。救火车发出尖厉的叫声疾驰而来。
兰克知道他杀死了这个黑鬼。但是他仍然等着救护车来,看着他们把尸体用布盖上。
房子外面的人群都聚在那里观望。救火车把火很快扑灭了,于是人们散去。他们把那架钢琴搬出来放在院子里。为什么这么做?他们也不知道。不久下起小雨来。皮克先生的蔬菜店和舍尔曼租的房子连着,那天晚上生意出奇地好。米兰新闻记者在《米兰信使报》早晨头版刊登了这起爆炸事件。
因为法官的家在城市另一角,杰斯特根本没有听到爆炸声,第二天早上看到报纸才知道。法官因为年纪大了,很容易动感情,看到消息后也是非常动情。他心神不安,想起过去和舍尔曼在一起的日子,让他本来就柔软的心肠受不了,他去了医院的停尸房,他没有看尸体,而是让人将尸体移到一块很好的墓地,他拿出五百块钱给舍尔曼办丧事。
杰斯特没有哭。他小心翼翼,几乎机械地把他准备给舍尔曼的那本琴谱《特里斯丹》包好,把它放到阁楼上,和父亲那些杂物放在一起锁起来。
雨下了一夜,现在终于停了。雨后的天空一派清新,呈现出柔和的蓝色。杰斯特去看被炸的房子,兰克家的四个孩子在那架钢琴上弹奏着“筷子”,现在钢琴已经破了,调不成调。杰斯特站在阳光下,听着已经不成调的曲子,心里充满悲伤和愤怒。
“你们的爸爸在家吗?”他问其中一个孩子。
“他不在家。”孩子说。
杰斯特回了家。他拿出那支手枪,就是他父亲曾用来自杀的那支枪,把它装进车里的抽屉。然后他开着车在城里慢慢地转悠,先去了纺织厂,打听兰克在不在。他不在那。不成调的“筷子”曲子,兰克家的孩子们,都像梦魇般跟着他,让他因为找不到兰克倍感沮丧,他用拳头猛烈地砸着方向盘。
杰斯特一直为舍尔曼担心,但他心里也绝没想到真的会发生。他真希望这不是真的,就是一场噩梦。那首“筷子”的曲子在残破的钢琴上发出的声音促使他下定决心要找到兰克。他又发动车子寻找,突然他发现兰克正在马龙的药店门厅里闲坐着。杰斯特停下车,推门进去向他示意:“兰克,你想和我去机场吗?我可以带你去天上兜风,你愿意吗?”
兰克正迷迷糊糊地打盹儿,没有看出杰斯特的企图,他自豪地笑了。他想:我已经这么出名了吗?连法官大人的孙子杰斯特·克莱恩都要带我去坐飞机啊!他欢快地答应着,立刻坐进了汽车。
到了莫斯训练飞机旁,杰斯特让兰克先坐下,然后他绕到另外一边坐进去。手枪就在他兜里。起飞之前,他问兰克:“你以前坐过飞机吗?”
“没有,先生,”兰克说,“但是我不会害怕。”
杰斯特起飞非常平稳漂亮,蓝天和新鲜空气很快让他麻木的心又活跃起来,飞机在爬升。
“是你杀死舍尔曼的吧?”
兰克只是点头咧嘴笑笑。
听到舍尔曼的名字,杰斯特又感到一阵隐隐的悸动。
“你买了什么人寿保险吗?”
“没有。只给孩子们买了。”
“你有多少孩子?”
“十四个,”萨米说,“五个已经大了。”
兰克坐在飞机上吓得脸色惨白,开始神经质地胡说起来:“我和我老婆差点儿生了五胞胎呢。我们已经生了三胞胎和双胞胎啦。他们是我们头五个孩子。就在加拿大那对夫妇生了五胞胎之后不久我们生的。每次我和老婆想起加拿大的那五胞胎——他们生活富裕,父母有名有利——我们就觉得上火。我们也差点儿中头彩。每次我和老婆一干那事,我们就觉得我们这次能怀上五胞胎啦。但是我们只有三胞胎和双胞胎,还有几个零头。有一次我和老婆带上所有的孩子去加拿大看那家的五胞胎,他们在小玻璃房子里玩儿,结果我们的小家伙们都得了麻疹。”
“所以你有这么多孩子。”
“是啊,我们想中头彩呢。我和老婆都是天生的可以一胎生个两个三个的。但是我们从没怀过五胞胎。但是我们生三胞胎的事上了《米兰信使报》呢。那张简报我们放在镜框里挂在客厅墙上。养育这群孩子真是不容易啊,但我们从没放弃。现在我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