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

　　沈凭轩杀招更厉，“你做梦。”

　　从那之后，寂岭几乎每月去找一次沈凭轩。

　　寂岭比剑比得眼睛发亮，沈凭轩比剑比得杀气愈重。

　　寂岭每次都会说一遍，要沈凭轩跟他回万魔宫。

　　沈凭轩只道：你做梦。

　　不然就是说：寂岭，我迟早杀了你。

　　可沈凭轩有一天心甘情愿的来了万魔宫，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他独自待在寂灵殿，成了盛琉璃。

　　寂岭看他，语气平静，“我没做梦。”

　　说话像是讽刺。

　　沈凭轩第一次直接一剑劈来，言简意赅，“比剑。”

　　这一次沈凭轩的剑再无任何花样，全是剑剑致命的狠招。

　　寂岭很兴奋，全挡了下来，衣服却依旧被剑气划破，好歹没受伤。

　　沈凭轩累得精疲力竭，没说一个字。

　　寂岭掀起眼皮看他，“我可以禀告尊主，让你当护法。”

　　沈凭轩看寂岭，寂岭好像是看出了他此刻无家可归的可怜境地，心底泛起一丝波澜。

　　沈凭轩悲哀的想。

　　面前这个冷酷有病的魔修尚且只有比剑的情谊，都做到了这一步。

　　可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仙门百家却能为了一己私欲，亲手谋害了那么多沧月派的同袍！

　　“不需要。”沈凭轩道。

　　“护法要靠魔将大比打上去，你是怕了？”寂岭道。

　　沈凭轩轻轻阖眼，冷嗤一声。

　　只当寂岭是激将法。

　　寂岭继续道，“不过也是，万魔宫魔修虽不用剑，但的确比你修为深厚。”

　　沈凭轩咻然睁眼，看到寂岭认真的神情，便知道寂岭不是玩所谓的激将法，他是真的觉得万魔宫的魔修比他强，怒火一下子燃起，“护法？”

　　沈凭轩紧盯着他，“配不上我。”

　　寂岭回眸看他。

　　“我要你魔将之首的位置。”沈凭轩的手抓着观星，青筋凸出来。

　　“打赢我。”寂岭眼睛静如死水，“魔将之首的位置就是你的。”

　　可惜那场私斗……沈凭轩还是输了。

　　观星落在一旁，沈凭轩脊背都弯下去，眼睫颤得飞快。

　　寂岭皱了皱眉，看向沈凭轩，“一个魔将之首的位置至于让你……”

　　“闭嘴。”沈凭轩厉声道，露出满是血丝的眼睛。

　　寂岭将那个“哭”字咽了下去。

　　沈凭轩的确没哭，但也的确看起来……很可怜。

　　像是被剑宗撵了出去，他时刻穿着的少宗主的衣服也脱了下来。

　　寂岭啧了一声，“仙门百家都是草包，你何必在乎？”

　　沈凭轩翻了个白眼，“魔修不是草包？”

　　寂岭平静回答，“有些不是。”

　　沈凭轩呵了一声，“你不懂。”

　　那种从小奉为信仰的东西一瞬间倒塌的感觉。

　　他从前有多骄傲自己的剑宗少宗主身份，此刻就有多厌恶。

　　寂岭手指在寂灭剑上轻抚，“我赢了，可有彩头？”

　　沈凭轩咻的丢过去一件名贵法器。

　　“我不要这个。”寂岭道。

　　“那要什么？”沈凭轩冷声道，“别跟我讨价还……”

　　“一个承诺。”寂岭打断了他的话，“我在成为新晋魔将那一天，被结派系的魔修围攻，在比试台被打到下跪。”

　　沈凭轩沉默了，慢慢的转过头来，看眼睛里似乎露出一点落寞的寂岭，嗤笑一声。

　　“你真可怜。”

　　寂岭沉默的擦寂灭剑身。

　　“我答应你。”沈凭轩道。

　　寂岭抬眼看过来。

　　“如果我在场。”沈凭轩道，“你一定会站在台上。”

　　寂岭平静陈述事实，“你在场也打不过他们。”

　　“那又如何？”沈凭轩傲然道，“只是你打不过。”

　　“我说到做到。”

　　寂岭眸子闪了闪。

　　那一天，沈凭轩在寂岭心里，好像从一个剑宗少宗主的符号真正变成了“沈凭轩”。

　　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

　　但寂岭不知道，他只觉得那天视线都变得模糊，心脏加速。

　　寂岭暗自深吸一口气，皱了皱眉，想将那种异样的感觉消除，寂灭出鞘，他朗声道，“来打一场！”

　　“寂岭你#@#**有病啊！”沈凭轩被那猝不及防的剑惊了一跳，对着立在一旁的寂岭就狠踹了一脚。

　　寂岭躲过了，观星追着他而去。

　　寂岭眼睛很亮，“你的剑法进步很快，可还是不如我。”

　　“……”沈凭轩大喊，“我迟早劈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