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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眼前后,那个脱离族群的无人机就再也没有回来,大多数商人都觉得他获得了重新体验饥饿生活的能力,他们很快就忘了这个人,并把这场遗忘当作对他狡猾行为的反抗,直到他再一次回到下水道,那些健忘的商人才重新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画在了饮料的包装纸上,那上面本来画有另一只被钉子扎穿的手,通过残留的面部细节,商人们觉得那像是一位双肩书包,岁月的针头抹去了这位书包存在的痕迹,也许他们当中的一个曾经花钱把包装纸从卡车的轮胎下面解救出来,当时卡车的司机正在后视镜的催促下睡觉,那个椅子上的靠枕就和坐垫上的银针一样让方向盘不得休息,它已经在高速公路上运作了整整五分钟,但旅途开始前收费站承诺给它们的休息时间仍旧没有如约到来。这是比香蕉皮更具破坏力的陷阱,这是马路上被人挖穿的路面,一次大规模的塌陷让地上的人们看清了下水道里的真实图景,他们站立着的地面下方并没有完整的下水道系统,并且他们的脖子也不会在阴天的时候长出土豆。在过去的阴天里,下水道的维修工作是最受商人喜爱的工程,那只趴在安全帽上的夜莺所发出的打磨指甲的声音是他们最爱的音乐,现在大多数商人都不再乐意看到这条整洁的下水道,一个从不修剪指甲的商人认为是他们下降的视力损害了他们在商业上的判断,他们总在晚上无光的台灯下面捏住自己的喉咙,想要把那里面破产的咳嗽声给揪出来,这个善于观察的商人觉得自己是整条下水道的公敌,他把自己埋在墙壁里的一块橡皮送给了其他人,当他们写错字的时候,这块橡皮就能在灯光制造出的绿色影子里发挥自己独一无二的作用,这很可能是下水道里唯一的一块橡皮,就连他自己此前也从没试用过,它还是一块崭新的橡皮,是比刚从工厂里推送出来的卡车更脆弱的产品,他注意到那些接受他帮助的商人并没有改变自己脸上的表情,他们热爱一条从水沟里捞上来的漆黑的眉毛,那些毛发像被烧过的拖把那样缠在一起,他觉得这是一种能充分表达他们愤怒的表情。那些失败的商人此前向自己的客人承诺,说他们在很久以前就是双胞胎,也许他们的家庭里还有他们至今都没能结识的成员。那些商人们聚集在一盏用温泉做成的吊灯下,他们一面用桌子上的一次性免费毛巾擦干自己被吊灯打湿的头发,一面向客人们继续展示他们和其他商人间难以挑拨的情谊。出于对下水道里蟑螂的了解,他确信这些善于承诺与保证的商人是一群失败者,这样的想法能缓解他心中难以忍受的委屈。他卓越的商业策略把其他同类并不隐蔽的嫉妒心从他们肮脏的胸膛里拽了出来,他是个在那辆卡车旁边向前行驶的吊车,当时在那条马路上他开得很谨慎,他不会开这种车,大多数车都不能推开他卧室的房门来到他宽广的床上,那很可能是整个下水道里最豪华的一张床,它的床骨是用一家甜品店门外的垃圾桶做成的,每逢周末的时候,那家店里的几个员工会找到他的卧室来,他们对于他来说是一群挺机灵的员工,为了给自己的上司找回那些失踪的垃圾桶,这些员工不惜把自己的休息时间支付在一张过期的电影票上。有一回在电影院里看电影的时候,那个聪明的员工又想出了一个主意,她的钱包夹层里有数不清的照片,在和别人交流的时候,她总是忍不住要强调这一点,她是个善于给出计谋的人,在过去的一些时代里,坐在木桩上办公并思考的将领会把这些人称作电影评论家,在这一行业从事的人脸上总是画着六道黄色的战纹。这些人能与大象沟通,他们坚信大象能用灵活的鼻子帮他们偷到上锁抽屉里的电影票,那是一群被抛弃的电影票,它们的归宿是电影院里的垃圾桶,而不是爆米花桶旁边被椅子吞食的观众,那个瘦弱的观众一下就掉进了椅子的夹缝里,在电影刚播放了一半的时候,他知道在这里会藏着一个彩蛋,但他没告诉任何人,包括坐在他旁边的甜筒,它应该是从那家甜品店跑出来的。它害怕面对即将到来的那场针对它的品种展开的追捕,失败的结局已经在它的眼前用自己的诚意演示了无数遍,它认为自己比在场的所有会议成员都更害怕这次失败,当它推开会议室那扇用蜂蜜制成的据说能够驱赶蟑螂的大门时,它希望自己能在门外看到一只蟑螂,或许只有一只蟑螂还不足以把它的注意力从惨痛的失败上移开。于是它把注意力放在了蟑螂看似庞大的族群身上,如果它不能处理这场失败,那么这些曾让它感到畏惧的生物就可以成为它在悲伤中的解药,它是一块被人从蛋糕上丢掉的巧克力,属于它的房子是一栋建立在郊区的房子,即便它驱赶着那头饥饿的没张翅膀的野兽在附近旋转好几圈,它也不能找到一群和自己使用相同语言的生物。它考虑过把这栋房子卖掉,去市区里买一套能在风车里找到线索的房子,它看到了写在那栋房子左下角的价格,并且觉得自己可以用比被扳手砸中的河豚更充足的勇气来面对同类的愤恨,它看到了其他人眼睛上那副有裂痕的眼镜,在和旁边的山地自行车吵架的时候,那个面红耳赤的善于用指甲拨动门把手的人猛地摘下了那副坚固的眼镜,把它丢到了马路上的车流中。它清楚地感受到了来自于叫喊声中的敌意,要是它再耽误上几分钟,它的下场也许会和那辆卡车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