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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和大拇指的指尖揪住飞虫的显示器,将它扔在一旁的地上,随着它消失无踪,门牌号上又出现了一只它的同类,看起来不是同一只,但与答其实看不出来它们之间的细微差别,或许这种差别根本不存在,这时候,被与答顶在头上的那个人突然伸出手,把门牌号上的那只飞虫抓了下来,在那只飞虫身体下方还躺着另一只飞虫,与答在门上的镜子里看到了那个在头顶上的人的脸,他怀疑这些人长得都一样,他们是在同一时刻被生下来的,小区里有一位失去了母亲的孩子。与答把手伸进头顶上那个人的口袋,在那里面摸来摸去,最后总算找到了他想要的钥匙,那把钥匙上沾满了黑色的墨水,当这把钥匙出现在镜子里时,这些墨水变成了红墨水,和那些飞虫头里的颜色相当。与答把钥匙塞进眼前的门里,还没等他扭动钥匙,门牌号上趴着的飞虫同时向他的脸上飞来,他觉得有上百只,在一瞬间,他失去了自己的眼睛和鼻子,唯一剩下的是被飞虫填满的耳朵和无尽的嗡鸣。还好他的第三只眼睛此时发挥了作用,它在洗澡时水珠塑造的残酷战场里幸存下来,转头在主人的庇护所前不停劳动。与答那只位于背上的眼睛顺着他的腰缓缓来到身前,滑进他的肚脐,透过数不清的虫群望见了锁眼的位置,锁眼背后有一瓶杀虫剂,上面画着一只等在门外的巨人,焦急的步伐出卖了她。与答扭动钥匙,将它转了四五圈,他自己的手腕拧成了毛巾,然后那扇门在毛巾面前打开了,与答钻进去,把门关上,一切都安静下来,这是个狭窄的空间,他的鼻子贴着眼前的门,背紧靠着一堵墙壁。与答打算在这里等着,一直等到外面亮起来为止,长时间的站立让他感到无聊,他试着蹲下去,但蹲不下去,这里比一开始他感觉到的还要窄,他甚至觉得它在逐渐缩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背,与答意识到那根刺在移动,他旋即又意识到这根刺在寻找他背上的眼睛,那只眼睛这会儿已经回去了,这是一张最昂贵的返程票。与答试着转动身子,但他动不了,那只眼睛也难以再次转回前面,他感到呼吸困难,眼皮难以闭合,因为这里太窄了,就在他努力呼吸的时候,他猛地摔了出去,看来有人从外面把门打开了,与答不清楚过了多久,但外面的世界又回到了光明的队伍里,天空中的太阳变成了蓝色,与答在地上爬了一会儿,他的眼睛和膝盖此时都难以适应光线,在这片光线里,他隐约捕捉到了一丝烟味,长马过来找他,与答和他一起走回去,路上他们始终保持沉默。
于是他们回到队伍里,看到了那三个死去的人,根据他们的死状,与答还发现他们是三胞胎,他询问长马有没有在一颗鸡蛋里吃出过三块蛋黄,长马说自己吃到过,而且不止一次,其中一次他正在地铁上剥鸡蛋,旁边的大象用鄙夷的眼神打量他。长马说他不记得这里有三胞胎,他们虽然是一起过来的,但相互之间并不熟悉。与答记得长马之前说他们很熟,长马说那只是在吹牛。与答看着这三个人的脸,想起了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人,它在那些飞虫头部的屏幕里出现过,坐在一把木椅子上,屏幕里只有上半身,不清楚它会把手放在哪里,它坐着的时候一动不动,胸膛与鼻子也没有产生起伏,事实上与答很难辨认出它的鼻子具体长在哪里,它的一只眼睛和鼻子挤在一起,漩涡形的皮肤纹路将半只眼塞进鼻孔里,另外一只眼睛长在太阳穴上,位于耳朵下方的嘴巴咧开并保持不动。与答觉得这三个死去的人长得和它有些像,但还没达到双胞胎的程度,其实他们也不能被称为标准的三胞胎,看起来他们还在朝着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人转变,转变程度有细微不同。就在他查看这三个人的脸时,长马一言不发地走到旁边的路灯下面,与答意识到了他的反常,也许他应该让三胞胎变成六胞胎,而且这里似乎本来就有六个人,眼前的这个站在路灯下的人是由还活着的三胞胎假扮的,他们可能互相踩在对方的头上,也可能像一条用积木拼成的蛇一样在坐标系里爬行,与答注意到了长马枯槁的脸,在天色变暗之前他大概还没有这么憔悴,与答知道这些事,是因为有人直接告诉了他,就和他在床底下突然找到了充电线一样,在厄运即将降临时,他的幸运机器会夺走厄运的降落伞。他想要毫无保留地向这个突然出现的事物表达自己的感激,这些不受约束的感激随时可能转化成狂热与崇拜,他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为什么要在乎这些?与答从这个好心的东西那里了解到,他们之间的联系是在一次圆满完成的任务中产生的,在与答帮助一位在火灾里求饶的无辜者时,它盯上了与答,并决定为与答提供帮助,它在全世界范围内派发任务,所有圆满完成的人都能得到它的支持,比如及时冲马桶的人、十二点前就关灯睡觉的舍友、不让员工加班的上司、不绝育宠物的主人、不会到处拉屎的狗、以及长得像床的桌子。在它告知与答这些事的时候,那个伪装成长马的东西正在看着与答,但比这两件事更重要的是与答的记忆,他在努力回忆自己当时帮助了谁,他们应该很熟悉,也许是半草,也许不是,他现在只能想起来一小部分人,他的本能让他想方设法逃离这些人,但对于过去的回忆让他一次又一次地违背自己的本能,与答惊讶地发觉自己的舌头此时正躺在嘴巴里,它看起来比以前的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