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

林凯揉了揉小臂，那里已经红了一片。他站上罚球线，两罚全中。17:14，第一节结束。

下场时，姚明走过来拍了拍林凯的肩膀：“他们就是冲你来的。”

“感觉到了。”林凯活动着有些发麻的手臂。

尤纳斯把队员们召集到一起：“第一节我们输了3个篮板，快攻丢了10分。问题在哪里？轻敌！松懈！觉得安哥拉好打，所以防守不伸手，篮板不卡位！”

他看向林凯：“第二节，他们还会继续包夹你。你打算怎么办？”

林凯抬起眼睛，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隐隐燃烧：“他们想用身体拖垮我，那我就用节奏拖垮他们。”

“具体点。”

“我要打慢。”林凯说，“不是我们习惯的慢，是更慢。每一次进攻都耗到20秒以上，磨阵地，打成功率。他们不是能跑吗？我让他们跑不起来。”

尤纳斯盯着他看了几秒，缓缓点头：“可以。但你要注意体力。”

“我有数。”

短暂的休息结束，第二节开始。中国队阵容：林凯、孙悦、朱芳雨、杜锋、王治郅。一套空间型阵容。

安哥拉也调整了，换上了更年轻、体力更好的替补后卫科斯塔和前锋维耶拉。

中国队第一攻。林凯控球过半场，速度很慢，慢到科斯塔都有点不耐烦，上前试图抢断。

就在科斯塔伸手的瞬间，林凯一个背后运球变向，轻松过掉他，然后依然不疾不徐地运到弧顶。他招手叫王治郅上来挡拆。

挡拆后，安哥拉选择换防，大前锋明加斯对上了林凯。

这是一个明显的错位。明加斯身高臂长，但脚步慢。按常理，林凯应该立刻加速突破。

但他没有。

他慢慢运着球，看着明加斯，仿佛在欣赏对方防守姿态的每一个细节。明加斯被看得发毛，忍不住往前压了一步。

就在这一步踏出的瞬间，林凯动了。

不是突破，而是一个极快的原地转身！【幽影舞步·旋身】接后撤步！明加斯完全没反应过来，林凯已经撤到三分线外，从容起跳，出手——

“唰！”空心入网！17:17！平了！

“好球！林凯！三分命中！中国队追平比分！”于嘉高喊。

“这球打得聪明！”张卫平分析，“就是打你大个子换防后的脚步慢，不突破，就投你！”

安哥拉进攻，科斯塔想要提速，但林凯和孙悦组成的外线防线如同两道闸门，始终卡在身前。科斯塔勉强突破，分球给维耶拉，维耶拉中距离跳投——偏出。

王治郅收下篮板，交给林凯。

林凯再次慢慢推进。这一次，安哥拉没有包夹，而是由科斯塔单防。但科斯塔明显有些急躁，不断伸手干扰。

林凯在三分线外停球，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科斯塔起跳封盖——假的！林凯收球，一个顺步突破，杀入禁区。安哥拉中锋补防，林凯将球往空中一抛——

“砰！”跟进的杜锋空接暴扣！19:17！中国队反超！

五棵松沸腾了！红色的浪潮在看台上涌动。

“节奏！林凯完全掌控了节奏！”张卫平兴奋地说，“你看，他不着急，每次进攻都打得很耐心。安哥拉想快，但快不起来！”

接下来的几分钟，成了林凯的个人节奏教学。他时快时慢，时而突破分球，时而急停跳投，将安哥拉的防守阵型撕扯得支离破碎。而安哥拉自己的进攻，在中国队有意识的降速和针对性防守下，开始频频打铁。

第二节进行到第五分钟，比分已经来到28:21，中国队领先7分。林凯个人已经得到11分4助攻。

安哥拉叫了暂停。

下场时，杜锋用力拍了下林凯的后背：“牛逼啊凯子！你这节奏控得，他们都快疯了！”

林凯笑了笑，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和水。他能感觉到，体内那团“能力星系”正在平稳运转，消耗远低于对阵西班牙时那种拼尽全力的爆发。这是一种更高级别的掌控——不是用力量碾压，而是用智慧支配。

他抬眼看向贵宾区。安妮正专注地看着他，当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时，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骄傲，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泰勒则轻轻鼓着掌，嘴唇微动，似乎在说着什么。林凯读懂了她的唇语：“control（掌控）。”

是的，掌控。

暂停回来，安哥拉做出了令人意外的调整——他们换下了主力控卫莫雷斯，换上了一个林凯从未见过的年轻后卫：若昂·保罗。这孩子看起来不到20岁，身高约1米9，瘦得像根竹竿，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新面孔啊。”孙悦在林凯身边低声说。

林凯点点头，【镜花水月】悄然运转，试图预判这个新对手的特点。但奇怪的是，他“看”到的是一片模糊的、躁动的影子，没有清晰的节奏，只有一种原始的、野性的本能。

中国队进攻，林凯运球过半场。若昂·保罗立刻贴了上来——不是科斯塔那种急躁的骚扰，而是一种沉默的、如影随形的压迫。他的手臂很长，脚步极快，而且防守动作……很不规范。

林凯尝试变向突破，但若昂·保罗像牛皮糖一样黏着，手不断掏球，身体不停冲撞。在一次身体接触中，林凯感觉到对方的手肘不轻不重地顶在了自己的肋骨上。

“哔！”裁判哨响，犯规。

但若昂·保罗只是面无表情地举起手，眼神依旧死死盯着林凯。

有点意思。林凯揉了揉肋部，站上罚球线。两罚一中，29:21。

轮到安哥拉进攻。若昂·保罗接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