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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勒斯的萤火 | 作者:马西米利亚诺·威尔吉利奥| 2026-01-14 18:48:57 | TXT下载 | ZIP下载
病假被帕斯夸雷替代的同事。“在幸运女神面前必须要表现得慷慨,”爱德华多总是重复说道,“我们看不见她,但她非常在意我们的做事风度。”
在蜘蛛人出狱一段时间之后,我父亲让我陪着他去爷爷奶奶家,这并不奇怪。在众多的家庭义务中,这是其中之一,每个月我都要和他一起南下一次。
那是他每周六下午的固定任务。先是开着那辆奔驰去自助洗车站洗车,再开上通往机场的国道,过了机场之后几分钟便到了那不勒斯省北部城市卡索里亚的郊区。最近几年那里住着很多单身汉,几年前爷爷奶奶从福尔切拉那栋臭名昭著的黄楼街区搬到了这儿,他们从一个颓废的地方搬到了另一个颓废的地方。之前是嘈杂的老城街区,到处挤满了人,充满了臭味,现在虽然没有了纷乱和复杂,却是在公路旁的一个住宅小区,夹杂在一片西葫芦田地和一个高速公路出口之间。
我爷爷一只眼睛因青光眼而被挖掉,在床上躺了一辈子,一想到要亲吻他那苍白的面颊,我就感到焦虑,但要想逃避亲吻是根本不可能的。我不再是一个可以逃避社会习俗的孩子:我必须要大声亲吻唐·杰皮诺的面颊两次,所有人都要听得见,再假装他也用那冰冷干瘪的小嘴向我回礼了。
我奶奶,阿玛莉亚,躲在门后微笑着,她会把我推进厨房然后向我抱怨电视坏了,或者电话账单太贵了。“你拿着,检查一下。”她边说边双手把账单颤巍巍地递给我,与此同时,爱德华多把自己关在他父亲的卧室里,开始给他刮胡子。
十五分钟过后,大门再次被打开,因为一股难以忍受的牛仔布臭味在家中弥散着,而我则留在卧室里。我在爷爷身边的一张扶手椅上舒舒服服地躺下,我是如此靠近爷爷,看起来就像一个特别孝顺的孙子,但我总是选择爷爷还没被挖掉的那只眼睛这一边。我开始倾听他拉长声调地低声细语,十多年来他都是以这种方式说话,也正是这种方式让他可以顺畅地交流,至少是在和每次都坐在床边的我父亲交流的时候。
我却什么也听不懂,靠着猜测,那些像是垂死喘气一样的低声细语中,貌似有一些提到了我,这就产生了立刻找来翻译的需要。家庭作业,我喜欢的学科,足球。听着父亲用无人称的方式向我转述唐·杰皮诺的问题,我总是用相同的尴尬语气回答。我既是在回答生病的爷爷,也是在回答从来没有问过这些问题的父亲:对于我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家庭作业是最重要的事情,我喜欢的学科是意大利语和足球,不过,最近一段时间我更喜欢篮球。打篮球,爷爷。
唐·杰皮诺,用他那仅剩的没被青光眼影响的一只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