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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勒斯的萤火 | 作者:马西米利亚诺·威尔吉利奥| 2026-01-14 18:48:57 | TXT下载 | ZIP下载
提耶罗的头,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弹簧刀顶着他的脖子。
他对马尔凯提耶罗说,我是他的合伙人,他的合伙人必须和他拿一样多的钱。
他接着对他说道,他必须向我道歉,如果明天他不登门道歉,他就别想拿到钱了。
最后,他松开手臂,并猛地一推把他推到一辆汽车的发动机盖上,补充说道,他从没有遇到过比他更懦弱的人了。“我的朋友不擅长用刀。”他说道,“但他肯定不会像你那样可悲,竟然请求别人去划本该你自己去划的你父亲的车。”
当他赶上我的时候,我正坐在路牙上,露出一副冷漠的神情。但实际上,因为他刚刚的所作所为,我的内心充满了喜悦。美国仔让我站起来,我们开始奔跑:我们已经迟到了。
几分钟后,我们便回到了我们的街区,筋疲力尽。“你必须要学会捍卫自己。”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对我说道,“我们生活在一片丛林里,这里有好人也有坏人,但永远是坏人占上风,尽管他们只是少数,因为邪恶就像唾液一样把我们所有人都粘在一起,无论对谁都一样。我们被一群疯子包围,甚至在你还来不及打开鸟笼,对鸟儿说‘走吧’的时候,就立刻会有人抓住你的肩膀把你和鸟儿一起关回笼子里去了。”
注解:
[1] 肯·希尔(1937—1995):英国剧作家,戏剧导演。
[2] 小痞孩:scugnizzo,那不勒斯方言常用词。
[3] 巴里:位于意大利东南部的港口城市。
[4] 卡莫拉:在坎帕尼亚大区及其首府那不勒斯兴起的黑社会组织,是意大利历史最悠久、规模最大的犯罪组织之一。
[5] 纽黑文:美国康涅狄格州的第二大城市。
[6] 阿尔多·莫罗(1916—1978):意大利政治家,曾两次出任意大利总理。1978年3月16日被左翼极端恐怖组织红色旅成员绑架并于5月9日被杀害。
[7] 红云(1822—1909):美国印第安人拉科塔族奥格拉拉领袖。
[8] 坐牛(1831—1890):美国印第安人拉科塔族胡克帕哈领袖。
[9] 黑麋鹿(1863—1950):即尼古拉斯·黑麋鹿,美国印第安人拉科塔族人,猎人、战士、巫医及先知等。
[10] 《我的朋友阿诺德》:又译作《细路仔》,美国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情景喜剧。
[11] 里奇·瓦伦斯(1941—1959):拉丁摇滚传奇歌手。1959年,与摇滚歌手巴迪·霍利、理查森在结束演出返家途中失事,三人全部遇难。
[12] 卡扎菲(1942—2011):利比亚政治家、军事家,利比亚前任实际最高领导人。
[13] 《飙》:美国歌手迈克尔·杰克逊第七张正式专辑Bad中的同名歌曲。
第二部分 风是自由的 1992—1995
那些快乐的夏天里,我们无所畏惧。
——黑麋鹿[1]
09
在他倒下的时候,杀手所用的手枪他觉得似曾相识,金光闪闪,像是一匹高高跃起的小马驹的缩影,让他想起那座美国城市,那时他刚刚二十出头,还很快乐。
他一直都是那种能够迅速理解局势的人,现在也是,被六颗子弹击中了胸膛和脸庞,他深深地体会到这种巧合太过讽刺。他的嘴唇冷得发颤。夜色已深,他已经分辨不清哪条路是回家的,哪条路是通向地狱的。
那是一把柯尔特,男人回想着,357马格南口径的柯尔特蟒蛇左轮手枪。
枪声过后,在人群四处逃散的间隙,有一些好奇的人认出了他。“是文森佐!”某个人喊道,并弯着腰向他走来,他没有去看那个人。“是捡纸箱的人——文森佐!”那个人重复道,“他们开枪打中了捡纸箱的人——文森佐!”
又是那个外号。真是遗憾,男人思索着,就在他临死的时候,被人们从超级英雄的角色降了级。
此刻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男人不想被困在一个喊叫大厅里。他知道那些人在想着什么。他们在想着他一定可以挺过去,因为这是那些从没有杀过人的人唯一相信的真理——没有人会这样轻易地在我眼皮子底下死去。
“你听我说,文森,”一个友善的声音对他低声说道,“保持清醒,文森,救护车正在赶来。”
与此同时,鲜血继续从伤口流出,染红了人行道,凝结着,聚成一个小血洼,冒出一股热气,撕破了夜晚的潮湿。
我能听到你说话,男人意识模糊,但可悲的是我快死了却不知道站在我面前的人是谁。接着是一阵强烈的抽搐,他面部狰狞起来,口中吐出鲜血:这是死前最后的微笑。
10
那一天音乐死去了,他没有抹发胶发蜡,没有打游戏,也没有扎轮胎。一切都停止了。没有里奇·瓦伦斯,没有印第安人,没有船长,没有水手。利奥十六岁,正是拒绝父爱而去别处寻找自我的年龄。现在连这个可能性也永远没有了,他将会努力去抓住所有关于那个强悍的金发壮年的回忆。那个为了逃避法制跳下阳台的英雄形象,将会变成一张小小的黑白纪念照,两面都打上塑胶,被保存在钱包里,每当美国仔拿出照片时,都会在胸前画十字,献上一吻,表示敬意。
为逝者流下的每一滴泪都会蒸发。
为坟墓献上的每一枝花都会凋零。
为灵魂祷告,上帝会聆听。
我母亲愿意陪着我去教堂,但我父亲坚持说他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