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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勒斯的萤火_第16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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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着更新。从最开始的时候,对他来说,掌握一些准确的数字就是一项必不可少的工作,理由不止一个。他确信未来会有那么一天,关于在这里发生的事情,他所提供的真相将会派上用场,假如他能够确切地说出他埋葬了多少具尸体,还有在哪里和什么时候。

很早的时候,他开始在脑海里记录那些尸体,为了不留下隐患,他决定在脑海里默记每一条信息,不留下任何笔迹。而这被证实是一种有益的消遣方式,是一种能够让人幸存下去的手段,让人避免无聊,避免绝望。活下去是为了记住,记住是为了活下去。

然后还有更深一层的动机促使着他记录下每一具尸体。他知道那个将要被他埋葬下去的人曾经也拥有过一张脸,有胳膊,有腿,而多亏了他,那个人将会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点痕迹。尽管大多数时候那些脸看起来并不怎么光彩夺目,但对他来说,那是能够感觉到自己仍然还活着的最具体的方式。

就这样,为了让他那错综复杂的记忆地图更牢固,更有连续性,他开始把每一具尸体的脸和他自己还是个孩子时所迷恋的那些印第安人的名字以及他们的伟业联系起来。所以在差不多四十具他已经埋葬的尸体当中,有着最伟大的美洲原住民,从坐牛到红云,再到疯马、杰罗尼莫、山雷、白熊、科奇斯、脸上雨。当他用完了印第安人的名字之后,他又开始在脑海里的墓碑上刻下他最喜欢的歌手的名字,接着是NBA的传奇球星,还有美国总统。

有一天,那是第三年过了一半的时候,他面对着的是一具女人的尸体。他花费了几个月的时间为她寻找一个合适的名字,最终他称呼她“唐娜”。这个名字会让他想到唐娜·路德维希,里奇·瓦伦斯的同学,一九五八年的时候他专门为她写了一首歌,然后被收录在《青春传奇》那张唱片的A面。重温所有这些他在来到这片流放地之前的记忆,对他来说帮助巨大。

过了一段时间,卡里姆打破了他从不谈论尸体的传统惯例,让他注意一下垃圾处理厂的空间正在超过限度地扩张着,需要把货物都集中在一个有限的区域内。

“如此一来这里将会变成一个共用的大坑。”利奥提出抗议。

埃及人注视着他,就好像他亵渎了上帝一样,“你在乎什么?你只管埋葬就够了。”

从接下来的对话里,利奥凭着直觉猜到,将尸体集中埋葬是为了让帮派,在必要的情况下,可以更快地转移它们,在面对未来可能的调查时,更快处理掉这样一个关键性的证据。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这个新发现又重新点燃了他的希望,这意味着有人有可能追踪到他的足迹,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依旧风平浪静,没多久,他那海上遇难者般的眼神便停止再去搜寻地平线了。

那件事情成了最终决裂的序曲。

大约在第六年快结束的时候,事实上,有些东西改变了。突然间美国仔陷入了长期的抑郁,以至开始怀疑他的登记簿是否真的有用。很有可能,将不会有任何调查能够揭露这片流放地上所发生的事情。很多次,夜深的时候,他会反复思考着随着时间推移他所积累的那成堆的无用信息,像是着了魔,怎么样也找不到出路。他是一个幻想家,在那些绝望的黑暗瞬间里重复着做同样的事情,他是一个海上遇难者,他是一个疯子在不停地挖着坑,再把幽灵藏在里面。

19

他得到了允许可以和他妻子通过书信交流。利奥准备好一封信,把它交给卡里姆,而卡里姆可能会批准,也可能会让他删掉所有可能涉及流放地的细节。在那之后,埃及人会把信交给石头脸的一个手下,由那个人负责把信寄到大洋的另一岸。

这个时候,一旦那封信到达了目的地,他妻子会立刻回信并寄给皮奴西娅;从那里,仍然是密封着的信,会被直接送给石头脸的那个手下,接着才到达流放地,而卡里姆会仔细检查信的内容是否适宜于囚徒的情绪状况。接着当美国仔认真读信的时候,他试图记住的不仅仅是那些话语,还有那些字迹的凹凸不平感,甚至是米娅所选择的纸的颜色。再之后卡里姆会把信撕成碎片,而利奥则激动地颤抖着回到房车里,准备好从头再来一遍。

整个交流的过程需要很长的时间,太长的时间,以至米娅的回复到达时总是在时效上平行地错过了他那些啰啰唆唆的询问。他会询问关于她的状况,关于维尼,关于弗兰基叔叔,还有关于安东尼。没过多久,当他对这个新政策刚开始的那股陶醉劲过去了之后,他意识到这种书信上的往来其实只会恶化他的抑郁。

他一夜夜地醒着,试图记下他妻子最近一封来信上的每一个单词,或者不间断地盘问着自己,为什么她会选择那种纸而不是另外一种,她又是在哪一家店里买的那种纸,她有没有和某个人说过话,如果那某个人碰巧是那家店里的帅气店员,向他妻子投去充满欲望的炽热眼神,紧接着各种肮脏的勾引,所有这些臆想都在折磨着他。

过去生活的每一个细节都在逼迫着他去回忆米娅身上的香味,她的声音,来自北端区的各种声音,清晨落在汽车顶篷盖上的看不见的毛毛雨,布什内尔公园里刚被园丁割过的嫩草的气味,那些郁郁寡欢的同事的眼神。然后,突然地,他开始混乱,分不清哪些是真实的回忆,哪些只是他的臆想。他会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上闻到米娅的香味,而她却坐在客厅里,在那属于他们的客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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