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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接加害者,更无法接受……”
她停顿了很久,再出声时嗓音微哽,可字字句句还是咬得清晰。
“更无法接受,好像所有人都不记得自己过去都做了什么,所有人都过上了新的生活,好像只有小语被抛在了过去,被抛在了七年前,那个寒风呼啸的天台。”
“你恨辛澄、恨那些对小语下手的人、恨一切冷眼旁观的人,也恨我。”
夏云端语速缓慢下来,“可你最恨的,其实还是你自己。”
她像知晓她全部的内心般。
“其实你真正无法接受的是自己的无能,你觉得是自己没能保护好妹妹,但你承受不了这个事实,所以只能发泄出去。”
“我都知道,”
她轻声道,“因为我曾经也是这样。”
“……”
不知静了多久。
女孩的每一句话都在她耳边盘旋,她叙述的全是事实,像是将她藏于心底最深的那块疤掀开,眼泪从泛红的眼眶里滚落,季采宁强忍着哽咽,憋闷了太久的情绪终于还是溢出。
“……其实我知道不是你的错。”
“但不这样想,我没有动力,”她捂住脸,声音几乎破碎,“……恨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动力。”
她太累了。
之前的赔偿金和筹款并不能完全覆盖医院高额的费用,这个支离破碎的家庭的重担,全压在她身上。
无望醒来的妹妹是个无底t洞,上了年纪的母亲也需要她照顾,还有职场里数不清的勾心斗角——
如果不是恨,她想她真的没办法活下去。
看见夏云端的切片纯属是偶然。
她是在离开咖啡厅时,无意从一个男人的手机里听见的夏云端的声音。
那些伤害过季采语的人的声音,每一个人,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恨意霎时涌上,她主动跟那个男人搭了话,说觉得视频里的人声音耳熟,好像是自己认识的人。
她就这样认识了洪睿达。
“……”
夏云端沉默地看着她,听她断断续续地将事情的因果道出,眼眶跟着泛红。
她知道她们这个只有三个女性的家庭有多不容易。
季采语学艺术的钱尚且能靠着几年前在工地打工意外去世的父亲的赔偿金,但当时三人的日常开销几乎是只靠季采宁撑起来的。
母亲没什么文化,只能在家里做一些按件算的手工活,妹妹又还在念书,于是维持整个家运转的负担就都到了她身上。
偏偏厄运专挑苦命人,唯一的妹妹还出了这样的事。
辛澄进去前,季采宁的注意力全在辛澄身上,只想让她付出代价。
辛澄进去后,她就一门心思都扑在季采语了身上,只希望妹妹能醒过来。
最开始那一年的压力是最大的。
一边要照顾妹妹和母亲,一边还要工作。维持生活很难,于是她也没有什么心思再埋怨谁,甚至前几年她来看季采语,都没怎么撞见过季采宁。
偶尔碰上,她也是急匆匆地要离开,赶去工作。
直到三年前。
直到辛澄出来。
没有人比季采宁更在意辛澄出来的日期。
一潭死水的生活,像是被砸下了巨大的石块,溅起滔天巨浪。
“……”
季采宁甚至捂着嘴,不敢哭出声。
直到一道温暖的怀抱忽然将她环住。
女人整个身体像是定住,又在下一秒,重重地颤抖起来。
“现在不是有希望了吗,”
抱着她的女孩伸手一下下拍着她的背,低声道,“……我们相信小语,好不好?”
……
季采宁答应了。
具体的情况周嘉让了解得更多,夏云端便让他来和季采宁说明情况。
只要能让妹妹醒过来,季采宁什么都能做,尽管周嘉让委婉表达了一笔不低的费用,她却像是又有了希望,几乎没有犹豫,一口应下自己可以。
就像。
当初支撑她活下去的恨意,终于在此刻,变作了希望。
希望才该是一个人活下去的支撑。
她看着都没拭净眼泪,听着周嘉让说话,眼底却闪着光亮的季采宁,鼻头酸涩。
她还是主动提出,如果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无论是钱还是人,随时找她,她会尽力。
季采宁将目光转向她,只摇摇头,说你们帮的忙已经够多了。
她其实什么都知道。
如果没有夏云端,没有夏云端那个男朋友及时找了关系把季采语送到这里来,妹妹的情况可能会更糟糕。
更别提今天他们带来的这个消息。
她隐隐能觉察,周嘉让一直在关注她们,也是因为夏云端。
她看着跟她一样红着眼眶的女孩,手指微蜷。
终于在这时,低声说出了那声,对不起。
-
一切都商量完时已经是中午,季采宁非要请他们吃饭以示谢意。
夏云端知道她内心仍然对她歉疚,如果不接受,她可能都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关,何况今天来的三人确确实实都是帮了她的人。
大家面面相觑,还是接受了她的好意。
饭后已经是下午。
母亲打来电话要和她交接班,季采宁没能跟他们多聊,歉意地表示自己得先回医院,正好也得跟母亲说一下转院做手术的事。
夏云端点点头,季采宁便跟他们别过。
一时又只剩他们三人相视。
刚刚面对季采宁时,三人倒是挺有默契,这会就剩他们,气氛又莫名变得尴尬起来。
主要是,他们三个在一块,总没人说话。
明明她分别跟两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