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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一个女人不注意自己仪表的话,那么她就非常可疑了。在试图说服人们相信你时,外表是很重要的因素。我从瓶子里挤出粉红色的洗手液,洗了洗脸,又用手将野草一般的头发理顺,还用力擦洗了自己的指甲。我要用最好的状态去见我的父亲,这个人对整洁的仪容有着一丝不苟的坚持。我们住在乡下,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活得像猪一样——这就是他说过的话。”
“太阳落山了。或许对一个外国人来说,仅仅依靠一张地图行驶在陌生的土地上是非常困难的,但我不是外国人,这里是我的家乡。虽然已经过了四十年,但它并没有太多的改变。我认出了一些地标,桥梁、大型家庭农场、河流和森林,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还有古色古香的地方城镇,在小时候的我看来,那里就像大都市一样,充满了异国情调的商店,三层楼高的百货公司、熙熙攘攘的广场、可以买到法国香水的豪华精品店,还有阴暗的烟草店,人们在那里购买雪茄和嚼烟。而现在,我看到车窗外是一个古朴的乡村小镇,它十点钟就安静下来了,只有一家小小的酒吧,孤零零地开在后街上,招揽着少数习惯晚睡的人。”
“我驶下了乡间小路,许多年前,我就是在那里丢掉了自己的自行车,搭上了前往城里的公交车。我重走着当年逃跑的道路,经过长满野花的草地,父亲的农场出现在眼前。那里还是老样子,有父亲在我出生前亲手盖起的红色小农舍,农舍旁边矗立着一根旗杆,背后还有池塘和红醋栗树丛。在大门的上方挂着一盏昏暗的灯,盘旋着小虫和蚊子,那是周围数英里内唯一的亮光。”
“我走出车厢,等了一会儿。没有必要敲门,因为在那样一个偏远的地方,任何一辆车的经过都是不同寻常的事,我父亲肯定能够听到货车发出的声音。他会等在窗口,望着大路,想看看车从哪个方向来。接着,他会震惊地发现它径直穿过农场,停在自己家的门口,然后从车里走出来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
“门开了,我突然有一种逃跑的冲动。我到这儿来是一个可怕的错误吗?我父亲穿着一件西装外套,他在家里总是衣冠楚楚的,从不随便,除非去田里干活。我甚至已经认出了那套衣服,一件棕色的粗呢西服,他的衣服总是一成不变的——厚重,不合身,极不舒服,什么人配什么衣服。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只不过带上了岁月更迭的痕迹。红醋栗灌木依然茂密,但是一株已经枯死了。池塘还是那个池塘,只是浓密的水藻取代了睡莲。谷仓外墙的油漆都龟裂了。耕种的机器也已经开始生锈了。不过,相对于周围的环境,我的父亲看起来状态不错,身材依然挺拔有力。八十一岁的老人了,却一点也不显得衰老,看上去精神矍铄,身手敏捷。他的头发全白了,剪得整整齐齐。他一直在本地的一家美发店打理头发。他把自己照顾得很好,身上散发着柠檬的香味,那是他唯一使用的香水。”
“他叫出了我的名字。”
“‘蒂尔德。’”
“没有任何意外,也没有什么惊喜,他叫着我的名字,那个他起的名字,仿佛在沉重地述说着一个事实,一个令他伤痛的事实。我试图模仿他的腔调,但学来学去还是我自己的声音。”
“‘爸爸!’”
“四十年前,我骑着自行车离开了这个农场。四十年后,我又开着一辆货车回来了。我解释说,我到这儿来不是为了吵架,更不是来惹麻烦的。他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我真是老了。’”
“我故意曲解了他的意思,笑着说。”
“‘我也老了!’”
至少在这一点上,我们是一样的。
第九章 “我要到瑞典去”
“农场里好像有一个时间胶囊,19世纪60年代的瑞典被完整地保存了下来,就像被遗忘在储藏室后面的腌菜坛子,积累的污渍让我有些难过。我的父亲一直执着于讲究卫生和整洁,但真正负责维持农场清洁的一直是妈妈。他从来没有动过一根手指,自从她死后,他就再也没有干过家务活。结果就是,他本人打扮得干净利落,可他周围的农场一片邋遢。浴室的喷头锈迹斑斑,流出的水都是黑色的,下水道被头发堵塞了,坐便器上居然沾着粪便的污渍。”
“气味和从前一样。这栋建筑建造在世界上空气最新鲜的地方,但屋子里有一股发霉的气味。为了防寒,窗户是由三层封闭玻璃构成的。我的父亲从不愿打开窗户,即使是在夏天。房子里形成一个封闭的空间,大门也从来没有敞开过。你知道,我父亲讨厌苍蝇。四十年了,每一个房间依然挂着捕蝇纸,有些上面粘着死去的或是还在垂死挣扎的苍蝇,有些则是新换上的。只要屋子里有苍蝇,他就会坐立不安,他会追着它,直到把它打死,所以除非必要,他绝对不会打开大门。如果你想呼吸新鲜空气,请到外面去。这个味道,不管它是什么产生的——捕蝇纸、旧家具还是空调的热风——反正让我感到非常不舒服。坐在客厅里,闻着这股气味,我有些不安。旁边的电视机应该是在我离家出走之后买的——巨大的黑色立方体上支出两根天线,就像一个很大的昆虫头,上面长着凸出的独眼。我几乎可以肯定,这是他买的第一台也是唯一一台电视机。”
“我们面对面地坐着。虽然听起来很奇怪,但我们确实不像已经四十年没见过面的样子。我们无须谈论过去的几十年,因为它们和今天无关。他没有提出任何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