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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城门之下
说罢,这公子爷儿狂笑几声,转身在红衣女子下巴上一勾,又有意无意地暼向地上的人,他言语不羁,“不妨等着吧,总有一日,你会來求我的!”这一句也不知是对她还是对他说的,总之猖狂无比便是了。
随后他整了整衣衫,顺手拿了桌上的酒壶,半仰着头,颇有些潇洒地向着嘴里送了一口,随之大笑着离开。
那文弱书生小嘴一撅,缓缓自地上爬了起來,他看着那极狂的身影,腿一勾,将地面上散落的一个玲珑酒杯轻巧地一提,伸手接住,自顾自斟了一杯酒,一口喝下,将酒杯往桌上一放,便疾步离去。
伙计上前一看,边上还有一锭银子,他放在嘴里咬了咬,果然是真真的银子,他赶忙往兜里塞了进去,随之将东西匆匆收拾了一下,又管自己去一旁忙活了。倒是那红衣女子,意味深长地看着已经消失的背影,心中有些疑虑,这书生模样的公子看着是弱不禁风的,却也有两分脾性,又不似江南书生的穷酸清高,而且出手阔绰,真是个奇怪的人。
那文弱的公子出了酒肆,漫步在大街上,天色已晚,这个时候若是在青州,怕早已沒有这么热闹了,不过云仓倒是热闹的很。
不过须臾,便看到有人在向前面跑,似乎挺热闹的,他心下好奇,索性随便拉了一人问道:“小哥前方是有什么事么?”
那小哥指了指前方,“听说王上处死了风国的奸细,尸体刚挂出來,这不我们也过去看看,这奸细到底是长成什么模样。”
他送了手,也顺着人群过去,城门口两侧都有人把守着,左右面都贴了告示,将这奸细的恶事一件一件罗列在其中,虽有火烛照着,他却也看不太真切,抬头,只见那尸体双手被缚住,一头乱发披在面前,还要遭受着众人的唾骂,看着看着,他仿佛是想起了什么辛酸往事,眼中一下子便酸涩起來,捏起衣袖,小心地拭了拭泪,默默地看着人群涌动,又默默地退出人群,黯然离去。
“公子,你看……”正是方才酒肆中与他争吵的人儿。
那公子定睛一瞧,看到他那落寞的样子,皱了皱眉头,转身道:“原还以为是个硬朗书生,原來也就是沒断奶的娃子!”
“是是是,爷说的对!”身旁侍从赶紧巴结着。
“嗯?”公子拉长了尾音,双目一斜,面上露出些不悦之色。
“小的掌嘴,这笨嘴儿又说错了,是公子公子!”
“嗯,容启!外人面前便唤声容公子也可!”他说着长吁了一口气离开,在长街上身影被月色拉得冗长,即使后边是热闹光景,却也似乎与他不搭界,容启……似乎也不像是个太过浪荡不羁的人,不过是心性好玩罢了吧。
那少年在安逸王府停了下來,门口家丁见她,稍一躬身,唤了一声郡主便退至一边放她进去了。旁人怕是都不会想到吧,这一身男装之人还是个郡主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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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初忆往昔
安逸王何人?皇甫千询,凉国王叔,先王的金兰兄弟。当初倒也是个文韬武略的主儿,算是年少有成吧,本也可高权在握,甚至先王在时还说愿同他共享江山,但他却偏生不好把弄权势,只求得个安稳,自个儿交了兵权,只为做个自在王爷,不问朝纲之事,不过也正是如此,才深得凉帝欣赏,闲暇时候也会与那凉帝一道对弈参禅。
据闻安逸王有一胞妹,名唤皇甫舒,然皇甫舒自幼身子便不好,一直在外养病,多年來也甚少出现在世人眼中,时间久了,人们也便将她忘干净了。
“他”进门,正要推房门,便传來一个俊朗的声音,“又出去喝酒了么,舒儿?”
出声的男子容颜英俊,带着些阳刚气息,只穿一身墨色袍子,却也不见多少单薄,左右也不过三十光景吧,双手置于背后,淡淡地看着她……
她一怔,咬了咬唇,冲他一笑,笑容十分恬淡,“皇甫大哥,我……”
“哎!”那被称作皇甫千询微微叹了口气,缓步上前,解了自己的外袍披到她身上,又温柔地替她将额间散落下來的碎发整好,因着他身量很高,只得低下头道:“日后这样晚便不要出去了,若是实在闷不过,便唤我陪你出去吧,你一个女孩子这样晚让我如何放心?”
“嗯!”她乖乖应下,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了头,“我沒事的!”末了又解释了一句。
皇甫千询看她脸色有些惨白,他知道今夜城门口有尸首悬挂着,舒儿对这里的一切都还充满着好奇,她一定是去看了的,他一手搭在她肩膀上,轻声问道:“舒儿还是忘不了过去的事么?”
皇甫舒一惊,摇摇头,“前尘往事我早便忘了,如今我是皇甫舒,青州的旧事……早就忘得干干净净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有些湿润,她垂下眸子,青州的旧事,真的就能忘记么?
皇甫千询忽然一把将她搂在怀中,紧紧抱着她,他下巴就靠在她的发上,他是那样的温柔,他说:“阿姌,万事有我在!”
她回搂住他,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衫,忽然间抽泣了起來,她双目紧紧闭着,言语中满是哭腔,“今日我看到城门上有人挂着,当时我的心,恍如刀割一般,好疼好疼!”
“都过去了,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