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上，一支淬毒的弩箭悄无声息地射穿了他的咽喉，他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栽下马去。

主将逃，副将死，全军被围！

这场战斗，已经没有了任何悬念。

接下来的，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和清剿。

联军将士们憋屈了数日的怒火和战意彻底爆发出来，他们如同猛虎下山，疯狂地砍杀着那些失去斗志、乱作一团的北齐士兵。阵地前方，尸骸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大地。

萧玄依旧屹立在原地，左手紧握着长枪，冷静地观察着整个战场，时不时发出指令，微调着包围圈，确保没有任何北齐士卒能成建制地逃脱。

当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北齐百夫长被拓跋月一剑刺穿胸膛，不甘地倒下后，战场上终于渐渐安静下来。

寒风掠过，带来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放眼望去，黑石川阵地前，北齐五千先锋军的旗帜倒伏在地，被无数脚印践踏。战场上遍布着北齐士卒的尸体和丢弃的兵器，几乎看不到几个站立着的敌方身影。

团灭！

北齐慕容彦麾下一支完整的先锋精锐，五千人马，自大将至小卒，竟被联军以少胜多，利用地形和精妙战术，在这黑石川前，彻底歼灭！

短暂的寂静之后，联军阵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劫后余生般的疯狂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

“狗日的北齐先锋，全灭！”

“都督万岁！皇姑万岁！”

士兵们激动地互相拥抱，捶打着彼此的胸膛，很多人笑着笑着就流出了眼泪。这是自开战以来，他们取得的最酣畅淋漓的一场胜利！不仅守住了阵地，更是全歼了来犯之敌！

拓跋月策马回到萧玄身边，她的铠甲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神明亮如星，带着胜利的喜悦和一丝疲惫。她看着萧玄，由衷道：“萧都督，此战……堪称经典。”

萧玄微微颔首，脸上却并无太多喜色，目光依旧凝重地望向远方那杆巨大的“慕容”帅旗。

“只是开胃小菜罢了。”他声音低沉，“打掉了慕容彦的爪子，接下来……就该面对这头猛虎的利齿了。”

所有人都明白，全歼先锋军固然是一场大胜，但也彻底激怒了慕容彦。北齐主力，那数万养精蓄锐已久的真正精锐，即将发动雷霆万钧的报复！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但此刻，联军上下士气如虹，信心倍增！

他们用一场辉煌的胜利证明，北齐大军，并非不可战胜！

萧玄抬起左手，沾满敌人鲜血的长枪再次指向北方。

“打扫战场！收集箭矢兵甲！重整队形！”

“恶战，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