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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病又犯了,心软的劲儿上来收不回去。
“他们当中有些人的罪责并不至死。”
庾识年看了看天色,乌云密布,阴风阵阵,终究是让阴霾笼罩了一切。
“陆与珩,你还不懂这个道理吗。纷争乱世,何来无辜,乱世需要血和杀戮来平定,靠你那些菩萨心肠和自以为是的善良,人都死没了。”
“更何况天子一怒,血流成河,谢谨是你的恩师,也是这大魏之主。你信不信她要是跟你一样善良,顷刻之间就会死无全尸。”
谢谨仇敌何止千百,这满殿大臣有几人是真心服她的。
陆与珩不再开口,他只是怕这样的杀戮会让谢谨变成暴君。
午时一到,庾识年把令牌丢在了地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头颅落在地上,监斩台上积聚的血液顺着台阶往下流,浓郁的腥气熏得人身心不适。
太平元年是谢谨在位以来杀戮最多的一年,有人说她毒辣,有人说她残暴。
但没有人否认,这一举动让大魏所有士族安分了很久很久。
接下来的一个月,所有的事情有条不紊进行着。
谢谨每日上朝,批奏疏,练武,陪谢鸢和阮夫人,没有什么多余的事情,心态也逐渐稳定下来。
在陆与珩在王延之的推行下,宵禁开始延缓,夜里的建康城热闹了许多,酒肆乐坊茶铺银楼一家家的开,也算是有了欣欣向荣之态。
推行重商之初,百姓是有很多的不满,好在朝廷及时想出了应对之法,鼓励农户生产特定产物,再由行商运至北方售卖,如此农商两方都可获利,也能推进南北交流。
这一步走的不算太艰难,被谢谨吓到了之后,朝臣也没有反驳过谢谨什么了。
铸颜学斋陆与珩管的很好,数百名学子聚在一处,经常能听到慷慨激昂的陈词或是对朝政的评议,他们都知道了未来等待着自己的会是什么,蓬勃朝气可以在这里肆意的发挥,他们努力展示着自己的才学,都希望成为走上那巍峨大殿的第一人。
时间是治愈创伤的良药,谢鸢慢慢恢复了往日的笑颜,陪着阮夫人喝喝茶,再去织染署看看,学习一些新的东西,日子过的也不算无趣。
谢谨面对她的时候,总是会有愧疚涌上心头,桓玄和庾识琮都来找过她,谢谨看不得这些人,都把他们赶回去了。
她之前问谢鸢想不想见庾识琮,谢鸢没有答应。
“我与他算是有缘无分,一路上走来那么多的挫折,我真的累了,也不再强求什么了。”
“我还是希望我们分开的时候他眼里的我是最好的我,我知道他不在乎那些事。
可我害怕当有一日他不再悦慕我,那些事情会成为我们之间难以言喻的伤或是攻击彼此的刀剑,就这样吧。”
情的滋味谢谨不懂,现在也不想懂了,这东西太苦,他们这些人却有着太多的无奈,好不来的。
谢谨就看着谢鸢变成以前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为什么,会选择王绪之。”有一日谢谨问了谢鸢,初雪来的很早,她们坐在窗边,殿内有炭火,暖意横生,外面雪花飘扬,寒气森森。
谢鸢说话的时候是看着外面洁白无暇的细雪的。
“嫁去了王家,他们一直都是欠我的。无论我做什么他们都得忍着,家风清正的琅玡王氏会用尽一切来补偿我。哪怕我要打破世俗观念去做官,他们也不能说什么。”八壹中文网
冷静自持,这是现在的谢鸢给谢谨的感觉。
她好像真的在一夜之间长大了,也生了算计的心思,每走一步都目的明确。
“可是你也可以不嫁人的。”谢谨不想她委屈了自己,她怕王绪之对阿鸢不好,怕她在别人家里被排挤,怕娇生惯养的阿鸢流泪。
谢鸢笑了下,温柔明媚。
“阿姊,我也想保护谢家。”
这是谢氏和王氏的和解,谢鸢用她自己勾除了和王氏的仇怨,有朝一日谢氏落难,利益牵扯之下,王氏会相助的。
谢谨再厉害,也不可能与全天下为敌,她更怕哪一日王谢真正反目,桓氏随之而动,谢谨能挡住,但会很艰难,她想要给谢谨给谢家留一条后路。
谢鸢知道的,桓氏有异心,庾氏衰微,也只有王氏可靠一些了。
谢家所有的孩子都长大了,都扛起了保护家族和家人的责任,他们终究也成为了曾经谢氏长辈的存在,做了最合格的谢家人。
“凡士族子弟,皆以家族利益为重。”
谢谨低声轻吟,这句话到底是他们要奉行终身的原则,还是困住所有人的牢笼。
已经分不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