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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谢氏,试药,无论是作为谢氏的家臣还是大魏的校尉,都是我的分内之事,您无需自责,更不要去做傻事。
大魏还需要您,如果真的有一日太平得以延续,就请您给我的坟前送一把宝剑和一身甲胄,这样下辈子我依旧能做守护所有人的将军。”
谢肆眼角带泪笑着,他们的将军是最伟大的人,他们也要和她一样。
即便前面是数不清的阻挡,也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些什么。
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1
谢肆费力起身,借着谢陆的搀扶缓缓跪下。
“臣,恭送陛下。”
就算死,也不要让她看到,那真的太残忍了。
谢谨想要去扶他,手在半空中停下来最后收回。
“请你相信,神明会保佑好人的。”谢谨用了自己曾经不信的东西去安慰,就这一次了,她第一次相信神明,希望能够得到庇佑。
转身一瞬,眼泪从谢谨眼眶涌出,愈发汹涌,划过下颚落在衣前。
谢谨问了温韶有几成的把握可以治愈。
“五成。”
更何况这次的瘟疫引发了很多并发症,用药上有了太多的禁忌。
论医术,她的确比不上父亲和祖父,可姜别一直说她是半吊子她就不承认了,事发从急,用药用量难免失误,她能在数日之内把坏掉的药方重新修改拉至五成已经很不容易了。
谢谨亲自把药方誊抄了一遍。
“陛下这是做什么?”
“让人立马去搜集药材,一定要保证足够的量去熬药。”
谢谨闷头写着,真要等到奏效以后再去搜寻,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早一点就能多救一些人。
“只有五成的把握,你现在去搜寻药材,会耗掉大量人力物力。
而且这里面有些药材大魏稀少,只能从临近小国购置,这种时候他们当然是趁火打劫,你确定经历过瘟疫后的国库还撑得住吗?”
要是废了这个劲也不能治好那才是最可怕的。
而且瘟疫过后免减赋税不可避免,可能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是入不敷出,国库里都没了钱,还谈什么发展?
“你这样太冒险了!”
“有希望总比没有好,在人命面前,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让步。”
“什么莽夫!”
姜别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很轻蔑的瞥了温韶一眼。
“这就是为什么她能当皇帝,能当好皇帝,而你不能。”
也不管温韶有没有理解这话背后的意思,姜别自顾去准备熬药了。
第二碗药是他给谢肆送去的。
谢肆比谢谨小一岁,生的白净稚嫩,格外显小,卧在病床上像个半大的孩子。
“这药连喝三日,一日两次,三日过后如果没有事的话,恭喜你,你在摆脱瘟疫了。”
姜别公式化的开口,他跟谢肆不熟,这两年来也没见过几次,只听人说是个耿直憨厚的青年将军,这好像也是他们第二次说话。
谢肆面上围着巾子,只露出一双黯淡消沉的眼睛。
他望着窗外,还是很温暖的天气,枝头绿意盎然,生机不知道要何时才能带给他们。
“陛下真的很不容易。”
“其实她最害怕的就是瘟疫,你知道承平元年,在陛下还是冠军大将军的时候将西凉灭国屠城吗?”
姜别颔首,那当然知道,那一战让北方从此听到谢谨的名字都生俱,屠城更是被史官记下,也由此被骂了很多年的心狠手辣,残杀无辜。
“外人只知她屠城,却不知道那是一座什么样的城。”
谢肆想起那个时候,还是会觉得很痛心。
“西凉惊现妖道,拿百姓去试药,致使百姓染上疫病,初期根本看不出什么,那时候西凉封闭城门,城中瘟疫肆虐,待到大军压境,那妖道拿瘟疫要挟陛下,扬言要让瘟疫传至更多的地方。”
“你敢相信一座城池所有人都染上了瘟疫吗?”
不敢相信,姜别呼吸一窒,城外的人都觉得可怕,城内的人是该有多绝望。
“那时候陛下根本没有办法,已经打到了城下她不可能再回去。
可是如果城内的人出来了,莫说是北境,天下各处有哪里能幸免。
那时候陛下亲自射杀在城门之上耀武扬威的妖道,他只研制毒药却没有留下解药,那种瘟疫的扩散快到无法想象,除了杀,陛下别无选择。”
“那扇城门被打开后,只有一千士兵进入城内。三日,所有人都死了,陛下怕会引起恐慌,没有叫外传,把那些士兵记为战死,所有百姓的死也成了屠城所致。”
说谢谨无辜,她的确是用最残忍的手段杀了所有人,可说她有罪,那种情况下没有更好的办法。
“那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陛下都睡不太好,经常还会耳鸣,她也由此怕上了瘟疫。”
难怪当时宫人来报有瘟疫的时候,谢谨会激动到吐血。
姜别垂眸,无边冷寂和心酸涌入身体,很多人很多事都比他想象中要复杂。
不管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不可能完全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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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照顾着谢肆喝完药后,又嘱咐了几句才离开。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也不知道明天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