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这座承载着太多东西的宅院,最终化为了灰烬,桓玄只将妇孺送走,余下龙亢桓氏所有人赐毒酒,一场大火什么都带走了,那天出奇的冷却没有下雪,火焰映红了半边天,残骸废墟,百年枯荣,曾经所有的荣耀,风华,委屈,心酸,枷锁,什么都没有了,和那满祠堂的灵位一起,烟消云散。
后来谢谨听救火的人说,火是从流玉斋最开始烧起来的,桓玄抱着桓景的灵位一步步走进去,神态轻松,笑容温和,像是应了最初所有人给他的评价。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这就是桓玄给所有人的交代,欠王氏和庾氏的一条命,他用桓氏所有人来还。
他的逝去让很多人沉默,或许说是羡慕,生在士族唯一一个做了自己的人,一生虽短,到了最后也无愧于心,他不欠任何人的,曾陷泥沼,最后还是满身清华,终归洁净。
关于这场大火,谢谨下了诏令,她成全了桓玄,所有的罪责都是他的,与他兄长没有半分干系。
王韫之来问谢谨到底是如何发现唐节为桓氏所用的。
“从来没有肯定过,只是怀疑。”
那晚桓景和谢谨说了很多,她被桓景牵动了情绪,桓景的语言艺术太好,每一句每一段都是精心思量好的,先怀念从前,
谢谨代入那种场景,对桓景产生怜悯,再加指责,让谢谨对自我产生怀疑,最后两个人同化,谢谨心理防线低下去了轻易答应他三年之约。
这人的算计从来都没有停过,死前的最后一口气都要用来算计。
谢谨后来总觉得不太对劲,庾识和死的时候,她其实有一点怀疑桓景,只是他太聪明,死在了庾识和前面,自己摘的干干净净,让她没有办法再坚持怀疑。
再往后,王庾两家闹得凶猛,谢谨出于无奈想要用桓氏的时候猛然才发现不对劲。
人算不如天算,桓景预料到了一切,他以为这一定会有一个过程,时间久了,桓家也就不会太扎眼,谁知药下的太猛,桓家暴露的太快,目的是达到了,桓家也陷入危难之中。
最后她还应该感谢桓玄,这一次要是没有他,谢谨抓不住唐节。
“有人给谢陆送了信,让他去那个茶楼,我后来看了,那是桓家特用的纸。”
听完后,王韫之沉默许久,到头来也是大梦一场空,桓景是算计高手,却没算到桓玄的善良和正直会毁了全局。
“桓玄,罪不至此。”
“王延之怎么样了?”
“一直在阿和的墓边,怎么说也不走,就是坐着。”
一阵默然,他们明白王延之也是在谴责自己,是他引狼入室,最后害了庾识和。
“再让他缓缓吧。”
晚些时候,谢谨去了天牢,给唐节带去了这个足以摧毁一切的消息。
“恭喜你们的自以为是,最后压垮了整个桓家。”
唐节现在的模样跟乞丐没什么分别,浑身上下都被血糊住,连抬眼都难受,随意被触痛一下,疼痛就会被无限放大,温韶一直在这坐着,吊命吊的很成功。
“无知小儿,坏我大事。”
“他比你们有良知的多!”
“我一直没有觉得人有高低贵贱之分,现在我觉得有了,桓玄哪怕犯过错。
他是帮凶,但他甘愿赎罪,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而不是像你和桓景,牺牲别人的性命达到目的还死不悔改,起码在这方面,桓玄高贵,你们低贱。”
谢谨死死的盯着他,从桓玄那里她得知了唐节跟桓玄所有的联系。
被家族抛弃的庶子和救命恩人,唐节生于大家长于民间,自小受尽白眼冷落,桓景无意间得知他和王氏那么一层浅薄的关系便动了心思,唐节是桓家的死士,这颗棋桓景一埋就是六年,也是足够有耐心。
“桓玄担了桓景的那一份,你就没人帮了,你放心,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人间炼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谢谨手上有了一锋利的小短刀,反光的一瞬间温韶立马跑了出去,她前脚出去后脚惨叫声响起,汗毛倒竖,如坐针毡,温韶真的快被吓死了。
怕是真的怕,恨也是真的恨,她觉得谢谨的残忍在此时格外有魅力。
唐节欠庾识和的,欠王家和庾家的,他得还干净了才能死。
接下来的几日,温韶很忙碌,天牢,庾家,王家到处跑,没一日能睡好觉的,饭也吃不下,吐得昏天黑地时只有一个想法。
千万不要君子逼急了,否则他们就会变成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