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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这方面是惯有的磨蹭,而且她也有意想让祁燃等。
这一磨蹭,就是两个小时。
梁知夏下楼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男人倚着车门,姿态慵懒随意,脸上却没有丝毫的不耐。
他今天换了件浅蓝色的衬衣,好像这几次见她,他都是这样的打扮,矜贵又恣意,像是个贵公子。
“吃过了吗?”他问。
梁知夏摇了摇头。
祁燃替她打开车门,“那我们先去吃饭。”
上车后,祁燃没有立刻开车,而是从扶手盒里拿出一个没有标签的小圆盒。
“手给我。”
“什么?”梁知夏没反应过来。
祁燃拧开盖子,直接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梁知夏看到了盒子里的东西,是一种黄色的粘稠的膏。
“这是什么?”她有些好奇。
“去疤膏。”祁燃用指尖挖了一点出来,涂抹在她的手上,“问同事要的,据说效果很好。”
他仔仔细细的将她的手指都上了药,目光看向她的双腿,“膝盖呢?”
梁知夏不自然的往下拽了拽裙摆。
祁燃目光一顿,将盒子盖上,递给她,“那你回去自己涂,一天两次。”
梁知夏收下了,“谢谢。”
“那走吧,去吃饭。”祁燃启动车子,梁知夏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去疤膏,唇角不经意间的弯了一下。
两人简单的吃了一顿饭,路过花店的时候,祁燃买了两束花。
“你买花做什么?”
“去看人。”
梁知夏心中疑惑,等到祁燃将车开到地方,她才发现他们来到了墓地。
他看的人,在这里?
那个人已经去世了?
祁燃将其中一束给她,自己捧着另一束。
“走吧。”祁燃牵起了她的手,他的掌心温热,握得很紧。梁知夏没有拒绝。
他们首先去的,是梁知夏妈妈的墓碑,照片里的女人很年轻,看着温柔又漂亮,祁燃将手里的花放在她的碑前,神情认真又坚定的说:“阿姨您好,我是祁燃。”
梁知夏站在他身侧,看向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他低垂着眼,长睫覆下,眼中闪着细碎的光芒,她听到他低沉柔软的声音,说:“我很喜欢您的女儿,现在在追她。她是个很单纯的小姑娘,善良、漂亮又心软。她吃了很多苦,我希望她以后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自己能够一直照顾她,陪伴着她。”
梁知夏突然红了眼眶,偏过头去擦掉眼泪。
祁燃说了很多,直到最后,他说:“您有空的话,就给她托个梦,让她多笑一笑,她笑起来很好看。”
祁燃走到她面前,伸手轻抚她微红的眼角,“阿姨说,她听到了。”
“她还说,她很满意我当她女婿,让我照顾好你。”
“……”梁知夏被他逗乐,“你这是灵异事件了。”
他微微弯下腰来,指尖轻触她的鼻尖,“但我就是听到了,你要乖乖的听妈妈的话,要开开心心的。”
梁知夏抿了下唇,扭头看向墓碑上的女人。
妈妈,我会的。
梁知夏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花,“还有一束给谁?”
祁燃依旧牵着她的手,在前面带路,“我的一个朋友。”
他们走了一段路,然后再次在一块碑前停下。梁知夏看到了墓碑上的人,是个很年轻的男孩子,他的眼里还充满着对这个世界的憧憬与向往。
可是这么年轻就死了。
“他叫简言。”祁燃声音压低,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是我曾经,最好的兄弟。”
简言。
姓简?
“他是简柔的哥哥。”祁燃解答了她的疑惑,他朝梁知夏笑了下,“他曾经的梦想,是做一名警察,并且一直为这个梦想而奋斗。我跟他却截然相反,我没有梦想,按照其他人的话来说,我就是个玩世不恭的富二代。”
“可是后来,简言死了,为了救一个被欺负的女孩。”
那天简言收到了警校的录取通知书,晚上拉着他出去庆祝,路过一个昏暗的小巷子的时候,简言听到了女孩无助的哭声,他们看到一个女孩子被几个男人压在地上欺负。
简言想要去阻止,祁燃却拉住了他,让他先报警。
“可是等到警察来了就迟了。”简言冲了过去,等到祁燃报完警赶去时,简言已经和他们扭打在一起。可是双拳难敌四手,祁燃立刻赶过去帮忙。
谁知道,那几个人身上带了刀,简言为了救那女孩,被捅了一刀。
那些人见了血,一时间慌了神,想要逃跑。
这时候,警察终于赶到。
简言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看到女孩相安无事,他脸上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真好,她没事。”
祁燃按住他的伤口,让他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简言脸上露出一个充满遗憾的笑,“真是可惜啊,差一点点就能上警校了。”
祁燃焦急的让他闭嘴。
简言却笑了,“祁燃,我不后悔。再给我选择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希望以后,太阳能照进黑暗,世界再无伤害。”
祁燃从回忆抽身,看向梁知夏,缓声道:“简言死后,我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亲眼看着自己的好兄弟死在自己面前,我很痛苦。那个暑假,我过的浑浑噩噩的。直到开学,我选择了退学,重新复读了一年,读了警校,成为了一名警察。”
“我想让简言看看,他的梦想可以实现,太阳也终会有一天,能照进黑暗。”
“而我,也逐渐的爱上了这个职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