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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靠,想着想着居然觉得这俩人连名字都配好了似的,故意气她。
段采薏终于没忍住冲着夜色仰天嚎了声,“烦死了——!”
月影重重,树影稀疏,没人在意她到底烦什么。
段采薏第一次见到祁行止,是高一开学的时候。心高气傲的段大小姐中考只拿了榜眼,忿忿了一个暑假,连老爸安排的欧洲游都没去,闷着自学了两个月,只想着开学考试一雪前耻。
万万没想到,开学考试成绩下来,她还是第二名。
开学分班集合那天,段采薏特地配了副新眼镜,拿着座位表搜索那位传说中的“祁行止”。
她的目光在座位间一寸一寸地搜索,最后,在教室最角落靠窗的位置,她看见一个盯着窗外发呆的少年。
段采薏自小熟读各类言情小说,看见祁行止的那一刻,她想,见了鬼了。
言情小说居然能是真的。
段采薏盯着祁行止看,一时忘了神。
一个冲撞的身影将同时发着呆的他们俩都扯了回来。
新班长是个文弱的男生,戴着镜片堪比啤酒瓶底儿的眼镜,矮矮瘦瘦,看着小鸡仔儿似的。他一个人抱了一大摞学生手册,手册上还摞着全班的校服,就这么颤巍巍地从教室后门走进来。
没人往后看,也就没人起身帮忙。
班长走到祁行止座位边过道的时候,因为视野盲区,踢着了桌子腿,整个人往前倾,眼看就要摔个狗啃泥。
“喂——”
段采薏惊呼,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扶。
但她离得太远了。
就在她闭眼不敢看这惨烈现场的时候,意料之中的惨叫声却并没有响起来,只有校服袋子哗啦啦落地的声音。
她睁开眼,看见祁行止站起身,微微躬着背,一只手拎鸡崽儿似的拎住了班长那筷子似的胳膊。而班长惊魂未定地僵在原地,半晌没缓过来。
同学们听见动静,纷纷回头看。吵吵嚷嚷的教室里,段采薏却无比清晰地听见了祁行止说的第一句话——
“没事吗?”
清清冷冷的声音,却不叫人觉得冷淡,反而有种沉稳的、令人安心的力量。
段采薏想,十几岁的时候,没有人不喜欢祁行止。
谁会不喜欢聪明谦逊,长得又那么好看的少年?
可后来,她不是十几岁了,她还是喜欢祁行止。
李碧华说:“当初惊艳,完完全全,只为世面见得少。”可她后来见过很多很多的世面了,还是觉得,高一那年望着窗外发呆的少年,是这一生最惊艳。
——虽然她“这一生”才二十几年。
但矫情就矫情吧,她愿意为祁行止说这么矫情的话。人是多么狂妄自大的动物,谁不为爱人说几句“永远”和“此生”?
段采薏高中喜欢祁行止,是以“次次要和他争第一”的方式,可惜三年来,只有高一期末考试那一次赢过。高考之后她天不怕地不怕,虽不至于拿大喇叭昭告天下“我喜欢祁行止”,但也郑重其事地叠了小星星、做了小模型,挑选了一个月光皎洁的夜晚,告诉对方——“祁行止同学,我喜欢你。我可以做你的女朋友吗?”
祁行止不意外,也没犹豫,回答她:“抱歉,我不打算恋爱。”
段采薏回家发了两天大小姐脾气,又自个儿想通了——只是“不打算恋爱”,不是“不喜欢你”。
这说明她还有希望,只要等。
这一等,从南城等到北京,从附中等到清华,等来了一堵南墙。
段采薏不知绕着操场走了几圈,回过神来,操场上人都渐渐散了。
抬头望一眼月亮,一把月光洒下来,也是清清白白的,和她高考结束表白失败的那晚一样。
段采薏仰头望着,直到脖子都酸了,才低下头,心底做了决定——
看在月亮的份上,不能就这么打了退堂鼓。
哪怕真是南墙,也不过是砖砌泥缝的,先撞她一撞再说!
作者的话
史上最可爱女二上线! 小段妹子请大家多多评论、多多投票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