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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弥哑然失笑,想了想,直接点开对话框。
陆路鹿:小祁同学,有吃的吗?
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复,时间是 14:25。陆弥气不顺,肚子又饿,索性把手机往桌上一丢,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门窗都已锁好,才倒进被窝里埋头睡了。
再醒来时天色已暗,陆弥迷迷瞪瞪地走下床,摸起手机摁亮一看,被一连串的消息吓了一条。
Q:刚刚在考试。
Q:有吃的。
Q:你想吃什么?
Q:[图片]
Q:[图片]
Q:[图片]
Q:[图片]
Q:我在我家房顶上等你。
祁行止发了好几张照片,烤串、奶茶、炸鸡,时间是 17:40,半个小时前。
陆弥登时便清醒了,套上大棉袄拔腿便往外跑,好在林茂发不院子里,她此刻轻盈的心情没有被破坏分毫。
陆弥几乎是一口气跑到巷尾,又绕到房子后头,手脚并用地沿着几乎垂直的梯子爬上了房顶平层。
祁行止看见她的时候,她大口大口呼出白气,简直是马上就要断气了的架势。
祁行止看着她脚上白袜子踩凉拖鞋,惊呆了,问:“…你干嘛这么急?”
“都迟到半小时了我能不急嘛?!”陆弥说着,被香味吸引,径直拿起桌上一根金黄的烤翅啃起来,口齿不清地说,“我刚刚…睡着了,就…没看见。”
祁行止点头“哦”了声,低声说:“我又不会跑。”
陆弥顿了顿,嚼完嘴里一口鸡肉,咽下去,才说:“你不会跑,东西会凉啊!”
祁行止上前把烧烤从保温箱里拿出来,“还好,我一直保着温,还是热的。”
“破费呀破费,”陆弥一边说着,一边毫不见外地左手炸鸡右手烤串,双管齐下吃得不亦乐乎,“下次我继续请你吃冰棍!”
祁行止笑着点头,“好。”
起先几口吃得狼吞虎咽,解了馋虫,后来陆弥便放慢了速度,和祁行止一起坐在桌上慢慢吃,优哉游哉地一边晃着腿一边看月亮。
“你几号去三亚?”陆弥问。
祁行止说:“明天。”
“这么快?”陆弥有些讶异。
祁行止说:“嗯,正好今天考完期末考试。”
“哦,你微信里说在考试。”陆弥想起来,“考得怎么样?”
“还好。”
“刚刚最后一门……那就是英语?”
祁行止点头,“嗯。”
“考得好吗考得好吗?”对于自己一暑假的辅助究竟有没有帮到祁行止,陆弥好奇极了,这可关乎她的职业荣誉感。
祁行止看着她亮晶晶的眸子,不禁弯起唇,想了想,罕见地用了一个不那么谦虚的词,说:“好。”
“有多好有多好?”陆弥眼睛一亮,“有 140 分吗?!”
祁行止继续不谦虚,笃定地说:“有。”
“我靠!”陆弥激动得撞了一下他的肩膀,“牛逼大发了呀你!”
祁行止被她撞得先是一懵,而后几乎已经克制不住上扬的颧骨,咧着嘴笑开来,扬了扬手里的易拉罐,“那……干杯?”
陆弥点头,连忙把自己的饮料也举起来,往他杯子上一碰,笑得灿烂极了,“必须干!”
祁行止准备的东西太多,陆弥吃到最后肚皮鼓鼓,什么也塞不进去了,又仰着脑袋看月亮。
冬天的夜里,没什么月亮可看,夜色厚重,浓雾般化不开。
看着看着,又干脆躺在桌上,躺成个“大”字。什么“为人师表”的形象,通通忘了个干净。
眼皮正打架呢,视线里忽然出现一只竹蜻蜓。
陆弥猛地起身,祁行止拿着竹蜻蜓放在她眼前,“这就是你头像那个?”
“嗯,送给你。”
陆弥觉得这逻辑奇怪,“你当头像的,怎么能送给我呢?”
祁行止怔住了,摩挲了一下手指,解释说:“…我做了很多个。这不是我头像那个,只是长得一样。”
陆弥这下才放心地接过,仔细端详着,不由得感叹祁行止这小男生手可真巧。
“这个要放在房间窗边,但蜻蜓头不要对着房间里面,得对着窗外。”祁行止摸了摸鼻子,补充道。
“这个还有讲究?”陆弥疑惑地问。
祁行止点头,笃定道:“有。”
陆弥耸耸肩,“行吧,你是行家,听你的。”说完,她又没正形地躺下去,举着那个竹蜻蜓在眼前转来转去地玩。
“今天又是请我吃饭又是送我礼物的,老师实在是有些惶恐呀小祁同学!”陆弥玩笑着说,“说实话,你不会真惹什么事了吧?”
“…没有,”祁行止失笑,“你不是也要请我吃冰棍么。”
“你倒是挺会算账,一根冰棍才多少钱?”陆弥笑他,然后又郑重承诺,“冰棍没问题!等你从三亚回来,整个寒假的冰棍我都包了!”
祁行止笑着约定,“好。”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夜里显得低沉而遥远,不知陆弥有没有听到。
这个冬夜月色不好,天也不好,可陆弥同他嘻嘻哈哈地干杯、啃鸡翅、玩竹蜻蜓的样子始终留在祁行止的脑海里。
而这个夜晚的祁行止怎么也没有想到,后来的事情会失控得那么快,快到他原以为还算缜密的预防根本没有发生作用,陆弥就已经走得很远,他怎么也追不上了。
而那个“整个寒假的冰棍”的承诺,再也没有被兑现。
作者的话
这是陆弥最后一次笑得这样开怀和灿烂了,见到她这样笑的人只有小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