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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专注力是如此脆弱,在奥赛集训营这样高度紧张的课堂上,他居然分神了。
捱过一上午,中午下课,祁行止照例让室友们先走。
这一次,他还特意确认了一下,段采薏也已经离开了,才收拾书包下楼。
还没出教学楼,就看见陆弥撑着伞站在门外。
她穿了件牛仔背带短裤,内搭黄色衬衫,头发绑了个高高的马尾。看起来青春洋溢,也像个高中生似的。
祁行止脚步霎时便顿住了。
他无法控制地又想起那个梦,女生的身体和声音说不清哪个更软,软得像一滩水,而他……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弥了。
陆弥见他止步不前,狐疑地上前道:“怎么了?”
祁行止极力恢复淡定,说:“没什么。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这个瘸子啊。”陆弥白眼一翻,“你那些室友都怎么回事,有个伤员也不知道照顾着点?”
“我让他们先走的。”祁行止解释了一句,又偏过头催道,“…那快走吧。”
、
陆弥其实是来盯着祁行止去诊所的。昨天医生说了,最好来打三天针,陆弥怕他不自觉。又怕他是真的学业紧张,所以大中午的来堵人,想着利用午休时间去趟诊所应该不会耽误正事。
可现在看着独自走在伞外晒着大太阳,瘸着一条腿还妄想健步如飞的祁行止,她觉得这孩子的问题可能不是感冒发烧。
是脑子坏了。
她上前抓住他手腕,“你不撑伞?”
说着,她举高了手臂把太阳伞分给他一半。
五月的天虽然还不算太热,但大中午的太阳也是毒辣得很,脑子有包的人才这么给晒着。
祁行止却脑袋一歪,又往外走远一步,“不用。”
“……”陆弥无语了,“祁行止,你是学数学学魔怔了吗?”
祁行止眼神躲闪,不看她。
陆弥心道见了鬼了,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又有新的问题?她不耐烦地又走近一步,再次伸高胳膊把伞举过他的头顶。
“你拿着。”她没好气地说。
祁行止一时没动作。
“我手很酸!”陆弥火了。
祁行止被她一嗓门吼得身形一顿,默默接过了伞,打在两人头顶,大部分还是偏向她。
陆弥看着自己脚下大片的阴影,心里还是软了一下,叹道;“你们数学好的天才是不是老这样?”
祁行止没反应过来,“…什么?”
“电影里老这么演,”陆弥说,“学数学学魔怔了,生活上就脑残了。”
“……”祁行止无奈地顿了一下,否认道:“没有。”
陆弥撇撇嘴,“反正你可长点心吧。”
这次回南城,她其实是很害怕的,害怕碰到林立巧,害怕回到福利院,害怕想起那个可怕的除夕夜。
没想到,这些人都没碰上,倒是那个向来最让人放心的祁行止出了问题。
邪门了,陆弥心道。
输液室里,祁行止又闭着眼睛靠着椅背。
其实他根本睡不着,甚至连假装睡着保持呼吸均匀平稳都很难做到。但他怕陆弥再同他说话,也怕自己羞于面对她。
陆弥好像看出他没睡着,轻声道:“我后天回北京,这两天都会来盯着你,你别想逃打针。”
祁行止:“……”
他不想逃打针,他比较想逃离她。
不对,陆弥又没有做错什么,说到底是他自己心思龌龊,祁行止有些绝望地意识到了自己的劣根性。
“下午我也会来接你。”陆弥说,“还是那个教学楼吧?”
祁行止睁开眼,“为什么?”
陆弥脸色很不好:“因为你是个没有生活自理能力的瘸子。”
祁行止无话可说了。
活到十七岁,第一次有人说他没有生活自理能力。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道:“谢谢。”
陆弥见他现在这样才算恢复正常,也就没再说什么,收回眼神靠在椅背上玩手机去了。
祁行止这时候才偷偷地扭头看了她一眼。
他克制自己什么都不要想,只是认真地看她一眼,然后在心里郑重地对她说了一句“对不起”。
他没有办法告诉她他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向她道歉。
尽管说到底,这道歉也是为了他自己。
祁行止看着陆弥因为专注而微微嘟起的嘴唇,在心猿意马之前,慌忙挪开了眼神。
作者的话
捂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