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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喜色,倒如淋了场冷雨般,有些失魂落魄的潦倒,但不显狼狈,另生出一种倾覆之美,令朱典吏瞪大的眼睛又看直了,没有后退,反而再靠近了两步。
程大夫也有点可怜她,道:“陆娘子,造化弄人的事,世上常有,你想开些罢。这是你夫家的过失,若能多容你一段时日就好了。”
因不孕被撵出夫家、不得不到外地存身的妇人,结果出来后发现有了身孕,这上哪儿说理去呢。
程大夫心里叹息,他把出脉象后,连惯常的“恭喜”都没有说,因为实在不知道这对兰宜来说究竟是福是祸。
要是夫家已经另娶进了新人,那还不如别得这迟来的造化。
兰宜仍旧说不出话。
排在她后面等着看病的人忍不住了,他们并不清楚兰宜的情况,不过听程大夫的话猜出了个大概,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还给她出主意。
“陆娘子,快回家去吧,你娘家有人没有?叫上你娘家父母兄弟,到你夫家找他们算账去,他们不认大人,也得认孩子。”
“不成,女人有了身子,可不能再轻易动弹了,送封信回去,叫夫家来人接才是正经。”
“这孩子是夫家的吗——?”也有想象力丰富且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嘀咕。
议论声中,兰宜终于清醒了。
她一语不发,付了诊金,站起来将看诊的位置让出,走到一边后,再低头继续发怔。
她想抬起手摸一下小腹,手指颤抖着,自己跟自己僵持了好一会儿,竟是不敢。
怎么会呢——
怎么可能呢——?
但她又分明知道,程大夫的诊断没错。
因为她不是没有想到过。
只是每每在这个想法还没成形时,她就立即按住,按死。
不可能的,不必妄想了。她就只是单纯地身体不适而已。
她不想再经历失望,因此她不允许自己拥有希望。
兰宜极其缓慢地终于抬起了手,轻轻地,按在了腹部。
她不知道,它居然,悄悄地来了。
她的嘴角扬起来,大滴大滴的泪落下去。
“陆娘子,你别哭啊。”朱典吏跟过来,一手提着药包,另外一只手忙乱地找帕子,“你怀了身孕,可不能伤心了,对身子不好。”
兰宜没接他的手帕,她自己带了,擦了泪,又平复了一会,终于冷静下来,再去问了问程大夫,程大夫说她目前无碍,不用吃什么药,前三个月不知不觉地混过去了,胎相也稳固了,之后只要不十分劳累就行。
兰宜谢了他,出了药堂,往香远斋回去。
朱典吏一路跟着,搭讪道:“陆娘子,你打算回家去吗?”
兰宜摇头,轻声道:“我不知道。”
她还没想到这里,她现在满心里只有要好好保护她的孩子,谁也不能伤害抢走。
朱典吏:“……哦。”
他也一副拿不定主意的模样,跟着兰宜走到香远斋后,没再说什么,自己掉头晃悠着往衙门上值去了。
翠翠迎出来:“奶奶,大夫怎么说?”
兰宜摇摇头,忍住了,等晚间关门清闲下来以后,才告诉了她。
翠翠惊得呆住了,向她再三确认以后,才敢相信,激动起来。
“这、这真是——”
她语无伦次了好一会,在屋里连转了两圈,转回兰宜身前时,才说得出整句来,兴冲冲地道:“奶奶,快让我看看。”
兰宜笑道:“还看不出什么。”
她回来后仔细检查过了,腰身整体粗了些,但小腹未有明显的变化,毕竟月份尚浅。
翠翠又自责:“奶奶这些日子不对,我该想到的。”
她与兰宜日夜都在一块,难以察觉兰宜身形上的些微变化,但兰宜情绪上的不同,她感觉到了,只是真的没往那处去想。
兰宜摇头:“这怎能怪你,我也不知。”
这若是个谜题,她自己都先将正确的谜底排除掉了,又怎么解得开来。
翠翠又问了她好些相关问题之后,自然地想起来最重要的一个:“奶奶,那我们要回去吗?”
兰宜沉默了。
白日的时候,她已经就此想过好几轮了。
“我不怎么想回去。”
她说出实话。
出来的日子清贫但自由,这自由不是指她可以到处走,她的性子喜静不喜动,且在沂王府时,沂王也没怎么限制过她的行动。
而是一种内心的自在,甚至是逍遥。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她凭自己的双手劳作吃饭,辛苦固然有,更多是坦荡,什么夫家,什么子嗣,她都不用再想,她曾被那些困住太久,她一意孤行地决定不要回到那座山下去,现在她依然这样觉得。
翠翠迟疑地道:“但是奶奶,你有孕了呀。”
兰宜轻轻点头:“嗯。”
是的,她有孕了,就可以回去一劳永逸了吗?
不。
沂王需要的是子嗣。
谁能肯定她怀的一定是个承继他大业的男孩儿?如果不是呢,再怀?她有这一胎已觉是侥天之幸,哪敢再生奢望?
只要她回去,这些问题都是不会终止的。
但她不回去,就都不是问题了。她可以照她自己的想法活,她就想生个小姑娘,全心全意地把她养大。
“我不回去。”
兰宜又说了一遍,目光坚定起来。
“我自己来养她,”她向翠翠道,“她很乖,我们乘这阵子每天多做一些糕点,多攒点钱。”
翠翠更迟疑了:“奶奶,你不能再劳累——”
“她很乖的,”兰宜温柔地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