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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或者也可以说是自信心不足的表现。不管是哪一种原因,这却是朱永兴一直努力贯彻的原则。滇西反攻是如此,元江战役也是如此。再细化到每一场战斗,也基本上是这样一种套路。
隔绝元江,将清军分成两段。从而在江南占扰兵力优势;以土兵为饵,突然从间道杀出。以三倍于对手的兵力击败忠勇营;再攻城西、城南、城北,与城内军队两面夹击,兵力也大大超过敌军。
这么一仗一仗打下来,始终是以多打少,以众凌寡,优势却是越来越大。到了决战的时刻。马宝大军的来到,明军的兵力优势已经达到了四倍多,将七八千汇聚起来的清军围困在元江城东靠江的一块区域内。
巴克勇战死,张足法战死,李如碧战死。刘之复战死,邓望功战死,其他战死的游击、千总更是数不胜数。七八千清军归属繁杂,很多都是被打得心丧志失的残兵败将。
太阳变成了一个大的红色的轮子,正落入远处的山边。江水的水波,和着天空的云彩,都变成了血色。
夏国相看着士兵拖拉着把岸边的红夷大炮运走,放眼江面,心中一阵悲凉。可能很快,这里便要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到了目前这步田地,任他满腹韬略,也是无计可施。再轰击江中敌船已经没有意义,把红夷大炮转移到对敌一面,倒是还能多支持些时间。
虽然经过了重新整顿,但夏国相从兵将脸上的神色能够看出绝望和悲哀。死地则战,是为死中求活;战而亦死,谁又能视死如归,浴血奋战?
而且,眼见着胜局已定,明军又开始了政治劝降攻势。
“弃械免死!”“降者不杀!”“杀主官立功者有赏!”……
当这些喊话传入清兵耳中时,夏国相知道,军心士气会更加低落。千古艰难唯一死,为了得条活命,有些人是什么都能干出来的。猜忌、恐惧、阴谋……这些龌龊的心理,在面临绝境的时候,是最容易滋生疯长的。
“轰!”远远的一声爆炸,已经有些麻木漠然的夏国相只是抬了抬眼皮,便带着几个亲卫面无表情地走开,继续巡视。
……………
是连夜进攻,还是天亮后再打?朱永兴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经过一天的战斗,江南的清军已经成了瓮中之鳖,但明军也很疲惫,伤亡也是不小。特别是他和马宝所率领的两支大军,都是又赶路,又打仗,几乎是没有得到休息。
但还有一句话却始终在朱永兴的脑海里盘旋,那就是“夜长梦多”。只要还没有全歼敌军,便存在着变数,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却不是完全没有。水师,嗯,姑且这么叫吧,因为船只并不多,能够封锁并提供预警的江面是有限的。而且装载轰天炮的船只更少,真的能完全阻止江北清军从别处渡江的企图?
到底还是有可乘之机,有漏洞可抓,所以,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更不能举杯相庆,高枕无忧。
“进攻,连夜进攻。”朱永兴蓦然抬起头,目光炯炯地扫过众将,朗声道:“胜利就在眼前,切不可放松警惕。历史上,功败垂成的例子不少,我们不能犯此错误。”
汝阳王马宝轻轻颌首,说道:“殿下英明。清军已陷绝境,士气已丧,正当犁庭扫穴,不给其喘息之机。”
“夜长梦多,虽有水师阻隔,但吴逆老奸巨滑,江北清军不可不虑。”那嵩对此也表示赞同。
“殿下。”陈国公吴子圣拱了拱手,说道:“两路大军既赶路,又作战,实是辛苦。总攻可交与城中守军,夜晚混战,反不宜部队繁杂。”
叙国公马惟光闻言赶忙说道:“我东路军连战连胜,士气正旺,些许辛苦,算不得什么。清军已心胆俱丧,士气低落,总攻由我东路军一家完成亦可。”
朱永兴笑着抬手向下压了压,谁都知道敌人已是砧上之肉,都想要切上一块。精神可嘉,功劳可分,让一家尽得,确实也有失公允。
第五十章南岸歼敌,三鬼决择
朱永兴知道夜间作战的复杂性,如果敌我混杂,即便是戴带标志物,也很难发挥兵力优势。当然,穿插、分割这样的高级战术在夜里能打成什么样儿,只有天知道。尽量消除不确定因素,发挥兵力优势,以泰山压顶的姿态取得堂堂正正的胜利,这便是朱永兴要采取的战术。
“三面齐攻,稳步推进,将敌人压向江岸,最后无路可退。切记。”朱永兴竖起了一根手指,郑重地提醒道:“参战部队除佩戴标志外,各部主将亦要控制得当,要保持推进战线,稳步向前,不可冒进突击,招致混乱误伤。一个时辰后,总攻开始。”
“遵命!”众将齐声应喏。
“降者不杀,弃械免死。”朱永兴最后又叮嘱了一句,笑道:“咱们的地盘大了,挖矿、开荒、修路可是需要大批劳力。这免费的劳力嘛,更是多多益善。”
众将发出会心的笑声,纷纷向朱永兴告辞而退,前往各自部队调兵布置。
……………
一片脽肿的白云缓缓从月亮的前面飘过,使月光变得朦胧,江水似乎也变得暗了一些。
两条小船从南岸悄悄划出,趁着这短暂的黯淡,向江水驶去。
夏国相回头望了一眼南面,清军猬集的地域内篝火点点,连战兵带辅兵,两万多人不是个小数字。可这些人,却还浑然不知几名主将已经悄然离开,无情地抛弃了他们。
弃军潜逃!我征战多年,也算是沙场宿将,却也背上了此等恶名。夏国相苦笑着摇了摇头,收回了目光。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逃便逃吧。王爷说得对,我既是主将,又是王爷的女婿,若是战死或被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