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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一百米,突然刹车停下。车上的人下车,用手电筒照向路边——正好照到林霄刚才藏身的地方。
被发现了?林霄握紧匕首。
但手电光很快移开了,那两人似乎没发现什么,上车继续开走了。
虚惊一场。林霄松了口气,从灌木丛里出来,继续沿着公路走。
凌晨四点,天快亮了。林霄又累又饿,伤口疼得厉害。他找到一处隐蔽的树洞,钻进去,吃了点压缩饼干,喝了口水,决定休息一会儿。
刚闭上眼睛,外面就传来了说话声。
不是汉语,是当地少数民族的语言,林霄听不懂。但他能听出语气很急,像是在争执什么。
悄悄探出头,看到两个穿着民族服饰的男人站在公路上,手里拿着砍刀,正指着地上什么东西。林霄仔细看——那是一具尸体,穿着迷彩服,正是之前追他的雇佣兵之一。
这两个当地人杀了雇佣兵?
林霄犹豫要不要出去。这时,其中一个男人突然抬头,看向他藏身的方向,眼神锐利。
被发现了。
林霄只好从树洞里出来,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
那两个男人警惕地看着他,用生硬的汉语问:“你,什么人?”
“逃难的。”林霄说,“被人追杀,躲在这里。”
两人对视一眼,又看看地上的尸体,似乎在判断林霄的话是真是假。
“你,受伤了。”其中一个年长些的男人说,指了指林霄的肩膀。
林霄点头。
年长的男人走过来,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枪伤。你不是普通人。”
“我是民兵。”林霄说,“从缅北逃回来的。”
听到“缅北”两个字,两个男人的脸色变了。
“缅北……”年轻的那个咬牙切齿,“我儿子,死在缅北。”
林霄心里一动:“你们是……?”
“我们是克钦人。”年长的男人说,“住在边境上。这几年,很多年轻人被骗去缅北,有的死了,有的回不来了。我侄子,他儿子,都……”
他没说下去,但眼里的痛苦很明显。
“我在缅北待过。”林霄说,“我知道那些园区,知道他们怎么对待我们的人。我逃出来了,但现在有人要杀我灭口。”
两个男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年长的说:“跟我们走。这里不安全。”
林霄犹豫了一下,但看两人的眼神很真诚,而且他确实需要帮助。
“谢谢。”
两人带着林霄离开公路,走进雨林深处。走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一个山寨。寨子不大,几十户人家,都是竹楼。天刚蒙蒙亮,寨子里很安静。
年长的男人把林霄带到自己家,让妻子拿来草药和干净的布。女人看到林霄的伤,吓了一跳,但没多问,熟练地帮他清洗、上药、包扎。
“我叫岩温。”年长的男人说,“这是我儿子岩龙。”他指了指年轻的那个,“我们以打猎为生。昨晚打猎回来,碰到那个人——”他指了指外面,“他拿着枪,要抢我们的猎物,还想杀人。我们就……”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林霄明白了。那个雇佣兵倒霉,碰上了硬茬子。
“你们不怕报复吗?”林霄问。
岩温笑了,笑容里有种山民的彪悍:“我们克钦人,从来不怕。这里是我们的家,谁来欺负我们,我们就跟谁拼命。”
岩龙端来一碗热汤,里面有肉和野菜。林霄喝了一口,很香,浑身都暖和起来。
“追杀你的人,是谁?”岩温问。
林霄想了想,决定说实话:“一个叫‘烛龙’的组织,他们在做害人的事,我想阻止他们。”
“烛龙……”岩温皱眉,“我听过这个名字。去年,有一伙人来找寨老,说要买我们的地,建什么‘生态园’。寨老不同意,他们就威胁。后来那些人再没来过,但寨子里有人说,看到他们在附近山里活动。”
“在哪里?”林霄急忙问。
“往西,大概二十里,有个废弃的矿洞。”岩温说,“以前日本人挖的,后来塌了,没人去。但最近有人说,看到有车进出。”
矿洞……可能是“烛龙”的另一个据点。
“你能带我去吗?”林霄问。
岩温看着他:“你很急?”
“很急。”林霄说,“他们在做很危险的事,可能会害死很多人。”
岩温沉思了一会儿,对岩龙说:“去叫你岩布叔和岩赛哥,带上家伙。”
岩龙点头出去了。
“我们带你去。”岩温对林霄说,“但你得告诉我们,到底怎么回事。”
林霄简单说了“归零计划”的事。岩温虽然听不懂那些科学术语,但明白了一件事——有人要毒害这片土地上的人。
“畜生!”他骂了一句,“这里的人,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没得罪谁,凭什么要遭这种罪?”
半小时后,岩龙回来了,带着两个中年男人,都是精悍的猎手,背着猎枪和砍刀。
“这是岩布,我弟弟;这是岩赛,我侄子。”岩温介绍,“他们都打过仗,枪法好。”
林霄站起来,郑重地说:“谢谢你们。”
“别说谢。”岩布说,“保护家园,是我们的本分。”
五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带上武器和干粮,出发了。岩温父子对这片雨林了如指掌,带着林霄在密林中穿行,速度很快。
上午十点,他们到达了那个废弃矿洞附近。
矿洞在一个山坳里,入口被茂密的藤蔓遮盖,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林霄看到了车辙印——新鲜的,轮胎花纹很深,是重型车辆。
“有人。”岩赛压低声音,指着矿洞入口。
两个穿迷彩服的人在站岗,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