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树的阴影里坐下。他太累了,靠在树干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时,身边站着一个穿绿色制服的男人。
“身份证。”那人说,缅甸语,但“身份证”三个字用的是英语。
林霄抬头看他。三十多岁,瘦,眼神精明,不像普通警察。他慢慢站起来,手伸向腰间——
“别动。”那人的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用汉语说,“我知道你是从曼德勒来的。跟我走一趟。”
———
林霄被带到镇外一栋独立的竹楼里。
竹楼不大,一楼堆着杂物,二楼是住处。那个穿制服的男人把他带上楼,指着竹椅:“坐。”
林霄坐下,手还按在枪柄上。
男人给自己倒了杯水,也给他倒了一杯。
“我叫坤坎。”他说,汉语很流利,“掸邦军的人。”
掸邦军?林霄心里一动。掸邦和克钦邦接壤,掸邦军和克钦独立军虽然是不同的民族武装,但偶尔也会合作。
“昨晚有人从曼德勒过来,说你在找我。”坤坎说,“不是你找我,是你认识的人找我。”
“谁?”
坤坎没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林霄。
照片上的人,是刀疤。
林霄的手一抖。
“他两天前联系过我。”坤坎说,“说如果有一个中国人从曼德勒逃出来,带着重要证据,让我帮忙送他去克钦邦。”
两天前——那是刀疤还在曼德勒的时候。
“他还说什么?”林霄问。
坤坎沉默了几秒:“他说,如果他自己没能出来,就让我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话?”
“‘告诉林霄,老子答应你小叔的事,办到了。’”
林霄的喉咙像被堵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照片。照片上的刀疤很年轻,穿着军装,笑得有点傻,和后来那个满脸伤疤的硬汉判若两人。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他也有过年轻的时候,有过不用伪装、不用拼命的时候。
“他是我在云南读军校时的同学。”坤坎说,“后来我回国,他进了国安。二十多年没见,再收到他的消息,就是两天前。”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林霄。
“他说他在执行一个任务,可能回不来了。让我如果有机会,帮他做一件事。就是送你回家。”
林霄握着照片,久久说不出话。
———
坤坎把林霄安置在竹楼里,给他找来医生处理伤口,又准备了干粮和水。
“从这里往北,翻过三座山,就是克钦邦的地界。”坤坎指着地图,“我让人送你到边境。过了边境,就看你自己了。”
“谢谢。”林霄说。
坤坎摇头:“别谢我。谢刀疤。他欠过我一条命,十年前在云南边境救过我。现在他让我还,我就还。”
第二天一早,坤坎派了两个向导,带着林霄出发。
北上的路比想象中更难走。翻山越岭,穿林过河,每天只能走二十公里。林霄的伤还没好利索,每走一步都疼,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地跟在向导后面。
走了三天,终于进入克钦邦。
第四天傍晚,他们到达一个克钦寨子。寨子里的老人看了坤坎写的信,安排林霄住下,又派人去阿玉的寨子送信。
第五天中午,阿玉来了。
她骑着一匹矮马,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看到林霄,她勒住马,没有下马,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刀疤呢?”她问。
林霄摇头。
阿玉沉默了很久。
“我阿爸他们呢?”她问,“还有二十个人。”
“不知道。”林霄说,“曼德勒那边失散了。”
阿玉从马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
“你带什么回来了?”
林霄从贴身内袋里掏出那个铁盒,还有从勐巴拉带出来的证据。阿玉接过,打开,一样一样看。
“刀疤死的时候,说了什么?”
林霄把坤坎转告的那句话,原样说给她听。
阿玉听完,把铁盒合上,还给他。
“走吧。”她说,“我阿爸他们回来了,在寨子里等你。”
———
岩康带去的二十个人,回来了十三个。
七个人死在曼德勒。有的是在别墅交火时被打死的,有的是撤退时被追兵围住,有的是失散后至今下落不明。
岩康自己也受了伤,左肩中了一枪,子弹从肩胛骨穿过,幸好没伤到要害。他坐在火塘边,抽着水烟,看到林霄进来,点了点头。
“刀疤的事,我听说了。”他说,“他是条汉子。”
林霄在他对面坐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岩康抽完一袋烟,把烟筒递给旁边的人。
“那个老人。”他突然说,“你记得他的样子吗?”
林霄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说的是谁。
“记得。”
岩康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他。
“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照片是偷拍的,有些模糊,但林霄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脸——银发,手杖,威严的坐姿。
“就是他。”林霄说,“他是谁?”
岩康没有回答,只是把照片收回去,放进怀里。
“这件事,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他说,“但你记住,这个人,比你想象的更危险。他不是‘烛龙’的合作伙伴,他是‘烛龙’的……创始人。”
林霄心里一震。
“我让人送你回边境。”岩康说,“这些东西——”他指了指林霄怀里的证据,“得送到北京,送到能管这事的人手里。只有在那里,才能真正扳倒他们。”
“你呢?”林霄问。
岩康看着火塘里的火,火光在他那只完好的眼睛里跳动。
“我女儿伤好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