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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也在做,那我也能做。”
林霄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伸出手:“林霄。”
苏晓握住他的手:“苏晓。”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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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时,在等待中显得格外漫长。
林霄靠在墙上,闭目养神。伤口还在疼,但比之前好多了。苏晓坐在他对面,借着微弱的手电光,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你在写什么?”林霄问。
“报道。”苏晓头也不抬,“关于东山矿难,关于林潜,关于……你。”
林霄没说话。
“能跟我说说你小叔吗?”苏晓问。
林霄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小叔他……是个狠人。”
“怎么说?”
“他十八岁当兵,在西南边境待了五年。听说参加过实战,杀过人,立过功。但具体细节,他从来不说。”林霄回忆着,“退伍后,他本来可以进公安局,但他没去,非要自己开武馆。我爸说他傻,他说:当警察规矩太多,有些事,得用自己的方式解决。”
苏晓停下笔,抬头看着他。
“七年前,我爸出事后,小叔像变了个人。”林霄继续说,“他不哭,不闹,只是把我叫到跟前,说:霄子,从今天起,你是林家的男人。照顾好你妈,照顾好爷爷。其他的事,交给叔。”
“然后他就走了,一走就是七年。偶尔回来,也是匆匆待几天就走。每次回来,身上都带着伤。我问他在干什么,他只是笑,说:讨债。”
“讨债……”苏晓喃喃道。
“对,讨债。”林霄说,“现在我才明白,他讨的是什么债。是五十三个矿工的命,是林家的血债。”
石室里陷入沉默。
只有洞外风吹过山林的声音,呜呜的,像谁在哭。
“你小叔是英雄。”苏晓轻声说。
“英雄?”林霄苦笑,“英雄都死了。我爸死了,小叔死了,耿叔也死了。活着的,只有我们这些……讨债的。”
苏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口。
就在这时,对讲机响了。
“晓晓,我到了。”是老陈的声音,“在洞口,出来吧。”
苏晓立刻起身:“走。”
两人收拾好东西,走出矿洞。
洞外,停着一辆破旧的吉普车。车旁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眼镜,穿着冲锋衣,看起来文质彬彬。
“老陈。”苏晓走过去,“这是林霄。”
老陈打量了林霄一眼,点头:“上车吧,路上说。”
三人上车,老陈发动引擎,吉普车沿着崎岖的山路往下开。
“外面情况怎么样?”苏晓问。
“很糟。”老陈脸色凝重,“所有出山的路都被封锁了,设卡的是武警,但指挥的……好像是军方的人。我在路上看到两架直升机,低空巡逻。”
“军方?”苏晓皱眉,“这件事怎么会惊动军方?”
“不知道。”老陈摇头,“但肯定不简单。晓晓,你确定要掺和这件事?这会惹大麻烦的。”
“我已经掺和了。”苏晓说,“老陈,你知道我为什么当记者。如果连真相都不敢追,那还当什么记者?”
老陈叹了口气:“我就知道劝不动你。行吧,那咱们就一条路走到黑。接下来去哪?”
苏晓看向林霄。
林霄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北京。”
“北京?”老陈一愣,“去北京干什么?”
“送东西。”林霄抱紧箱子,“小叔说,要把这些东西交给一个叫‘老刀’的人。他在北京鼓楼大街开修车铺。”
老陈和苏晓对视一眼。
“北京现在也不安全。”老陈说,“如果这件事真牵扯到那么高层,那他们肯定会在北京布控。你去,等于自投罗网。”
“那也得去。”林霄说,“这是小叔的遗愿。”
吉普车在山路上颠簸前行。
车里没人再说话,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霄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山林,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想起了爷爷。
爷爷临死前,拉着他的手说:霄子,林家就剩你了。好好活着,别学你小叔,他太倔,迟早要吃亏。
现在,小叔真的吃亏了,把命都吃没了。
但他不后悔。
就像小叔不后悔,老耿头不后悔,他林霄,也不会后悔。
血债,必须血偿。
就算这条命搭进去,也得讨。
吉普车开了一个小时,终于驶上了一条相对平坦的土路。
老陈松了口气:“再往前二十公里,就能上省道了。上了省道,一路往北,三天就能到北京。”
但就在这时——
前方,突然亮起刺眼的车灯。
至少五辆越野车,横在路中间,堵死了去路。车旁站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人,手里端着枪,枪口对准吉普车。
“停车!”有人用喇叭喊,“熄火,下车!”
老陈猛地踩下刹车。
吉普车停在距离路障五十米的地方。
“完了。”老陈脸色惨白,“是‘烛龙’。”
林霄握紧了枪。
苏晓抓住他的手,摇头:“别硬拼,我们跑不掉的。”
“那怎么办?”林霄问。
苏晓咬了咬嘴唇,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一个U盘,塞进林霄手里。
“这里面是我这两年调查的所有资料,备份。”她快速说,“等会儿我下车拖住他们,你和老陈找机会冲过去。记住,往北,一直往北,别回头。”
“不行——”
“没有不行!”苏晓打断他,“林霄,你听着,你手里的东西比我们的命都重要。你必须把它送出去,必须!”
她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我是《南方调查》记者苏晓!”她举起记者证,“你们无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