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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别说话。”苏晓站起来,倒了一杯水,用棉签蘸湿,轻轻涂抹他干裂的嘴唇,“你昏迷了三天。子弹打在左胸,离心脏只有两厘米。医生说你能活下来是奇迹。”
林霄看着她,很多问题想问,但发不出声音。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苏晓放下水杯,坐下,“第一,你没被抓。当时太乱了,‘烛龙’的人开枪后,现场失控,有人趁乱把你救走了。救你的人……是你以前的战友。”
林霄眼神动了动。
“第二,张铁柱和李建国的事,已经彻底平反了。省里成立了专案组,周志勇、王副部长、刘队长全被抓了,陈副省长也被停职调查。他们的家人得到了赔偿和抚恤。”
“第三……”苏晓顿了顿,“你的通缉令还没撤销。虽然张铁柱和李建国的事澄清了,但你杀警察、抢文件的罪名还在。‘烛龙’还在找你。”
林霄闭上眼睛。
所以,他还是逃犯。
“谁救的我?”他艰难地问。
“老赵。”苏晓说,“还有……金雪和马翔。他们一直在找你,那天正好在东山。看到新闻后赶过去,趁乱把你从现场带走了。现在你在沧州,老陈的安全屋里。”
沧州。
离北京两百公里,离东山三百公里。
“他们呢?”林霄问。
“在外面。”苏晓说,“怕打扰你休息,没进来。要叫他们吗?”
林霄点头。
苏晓起身开门,朝外面说了句什么。
很快,三个人走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老赵,五十多岁的老矿工,脸上多了几道新伤。后面是一男一女——金雪,二十五岁,计算机专业毕业,现在是某公司的网络安全员;马翔,二十八岁,退伍兵,现在是物流公司的保安队长。
都是林霄以前带的民兵小队的队员。
“林队。”老赵走到床前,眼圈红了,“你可算醒了。”
金雪和马翔站在后面,也都红了眼眶。
“谢……谢谢。”林霄说。
“谢什么谢!”老赵抹了把眼睛,“你是为了铁柱和建国才回去的,我们要谢你才对。那两个小子……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提到张铁柱和李建国,房间里沉默了。
“猛子呢?”林霄问。
提到赵猛,三个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还没消息。”金雪说,“我查了边境的监控,看到他三天前从瑞丽口岸附近偷渡出境了。但进了缅北就没了踪迹。那边……太乱了。”
林霄的心沉了下去。
赵猛这个人,重情义,但莽撞。一个人去缅北救人,凶多吉少。
“林队,”马翔开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伤养好了,去哪?”
林霄没说话。
他也不知道。
回东山?那是自投罗网。
去北京?老刀那边情况不明。
留在沧州?迟早会被找到。
“林队,”老赵压低声音,“有件事,得告诉你。”
“什么事?”
老赵看了看苏晓,苏晓点头,走过去把门关上,反锁。
“你昏迷的这三天,我联系了几个老兄弟。”老赵说,“愿意跟你走的,有十三个。金雪、马翔、我,还有……路也他们。”
路也。
林霄想起来了。路也是另一支民兵小队的队长,以前一起集训过,身手很好,人也仗义。
“路也他们也愿意?”林霄问。
“愿意。”老赵说,“路也说了,他带的队伍里,有两个兄弟去年缉毒时牺牲了,结果抚恤金到现在都没发全。他去找领导,领导说‘财政困难’。去你妈的财政困难,办公楼倒是盖得挺气派。”
林霄明白了。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这是所有基层民兵的事——流血流汗,最后连个名分都没有。死了是烈士,活着是累赘。
“十三个人……”林霄喃喃道,“能干什么?”
“能干很多事。”金雪说,“林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我们只是民兵,没受过正规训练,干不成大事。但你别忘了,我们是干什么出身的——老赵是矿工,擅长爆破;马翔是退伍兵,懂战术;我是搞网络的,能弄到情报;路也他们……都是各个厂子的技术骨干,车工、钳工、电工,动手能力比谁都强。”
她顿了顿:“而且,我们手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马翔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油布包,打开,里面是两把手枪,还有几个弹匣。
“从哪弄的?”林霄问。
“边境缉毒时缴获的,一直藏着没上交。”马翔说,“不止这些。路也他们手里还有几把猎枪,改装一下能用。老赵从矿上弄了点炸药,做土雷没问题。”
林霄看着那些武器,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些兄弟,为了他,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你们知道跟着我是什么后果吗?”他问。
“知道。”老赵说,“通缉犯,亡命徒,可能一辈子回不了头。但林队,你看看我们现在——铁柱和建国死了还要被泼脏水;猛子为了救妹妹,一个人跑去缅北送死;我们这些活着的,天天被领导当牲口使,出了事就是临时工,有了功就是领导英明。这日子,过得有什么意思?”
金雪点头:“林队,我们不是要跟你去杀人放火。我们要的,是一个公道。如果正规渠道讨不来,那就用自己的方式讨。”
马翔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枪。
林霄看着他们,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
这些人,曾经是他的队员,是他的兄弟。
现在,他们又要跟着他,走上一条不归路。
“我需要时间考虑。”最终,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