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以及黑冰台关于荷兰人暗中活动的密报，厚厚一摞摆放在御案最上方。

他看得很快，朱笔不时落下，在关键处勾勒或批注。

当看到三百余万户汉民时，他微微颔首。

看到未归化土着恐不下百万及清剿方略时，他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在陈泽便宜行事四字旁，用朱笔重重圈点，批了一个字：“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方文清拟定的新行省名单和巡抚人选上。

沉吟片刻，他提笔，在婆罗洲巡抚人选旁划掉了一个名字，批道：“此人曾奏‘土人亦民，宜缓图之’，心慈手软，不堪此任！着南洋总督另择干练酷烈者充之！南洋新土，需铁腕方能扎根！勿负朕望！”

批阅完毕，他将奏报递给侍立一旁的方光琛：“南洋已成帝国南疆基石。移民实边，成效卓着。然树欲静而风不止，内有不化之蛮，外有觊觎之夷。陈泽所为，甚合朕意。光琛，拟旨嘉勉，并着户部、工部，再拨专款，用于南洋行省筑城、修路、兴修水利及汉化营建设。告诉陈泽，朕要的，是一个彻底汉化、永为华夏之土的南洋！任何阻碍，皆可碾碎！”

“臣遵旨。”方光琛双手接过奏报，心领神会。

皇帝的目光，已越过南洋的波涛，投向了更遥远的未来，而南洋的稳固与富饶，将是支撑那庞大野心的又一块坚实基石。

血火铸就的汉化之路，正坚定地延伸向雨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