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块看似浑然一体的青石砖被无声地移开,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暗道。
“穿山”紧随其后。
暗道曲折向下,弥漫着陈腐的泥土气息。
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包铁木门,门锁精巧复杂。
“无影”从怀中掏出特制的纤细工具,耳朵紧贴锁孔,屏息凝神。
黑暗中,只有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金属摩擦声。
片刻,“咔哒”一声轻响,锁簧弹开。
“穿山”默契地上前,两人合力,无声地推开沉重的木门。
门后,是一个干燥阴冷的地窖。
窖内并非寻常的金银财宝,而是堆满了成箱的账册!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和墨锭的特殊气味。
两人迅速无声地翻检。
最终,“穿山”在窖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一个嵌入地砖的暗格。
暗格内,赫然并排放着三本封面无字、纸张厚实坚韧的册子!
“无影”迅速取出一块特制的药粉,轻轻涂抹在册子空白页上。
片刻,淡蓝色的字迹如同鬼画符般浮现出来。
这是一种需要特定药水才能显影的密写账册!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毫无喜色,只有完成任务后的冰冷。
他们将三本账册小心包好,塞入怀中,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出地窖,抹去一切痕迹,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紫禁城,养心殿。
又是深夜。
烛火将吴宸轩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御案上,摊开着那三本从千里之外乔家堡地底取回的账册。
旁边的银盆里,盛着特制的显影药水,散发出淡淡的刺鼻气味。
吴宸轩亲自执笔,蘸着药水,一页一页地涂抹在空白账册上。
淡蓝色的字迹如同毒蛇般蜿蜒浮现,一笔一笔,触目惊心:
昭武初年冬月:北运粟米叁万贰仟石(经杀虎口),皮甲捌佰副(夹藏于毛皮中),酬金:东珠五十颗,百年老山参二十支。
昭武二年六月:运精铁叁万斤(分十批,走张家口),仿制“大将军炮”(红衣炮)炮架图纸一份(密送),酬金:沙金叁佰两。
昭武二年九月:运成药(金疮药、冻疮膏)伍佰箱,仿制“佛郎机”子铳十二门(藏于盐包),酬金:貂皮千张,鹿茸百对。
昭武三年正月:预付定金沙金五百两。订:仿制“红衣炮”陆门(要求射程五里),开春交付…
三年!
整整三年的交易记录!
累计粮食十七万石!甲胄三千副!大小火器图纸、成品数十件!甚至包括十二门仿制的红衣炮!
交易的对象,清晰地标注着“北院”(指阿巴泰残部)、“罗刹东境督府”(沙俄)!
吴宸轩涂抹药水的手,稳如磐石。
他逐行看着,目光冰冷地扫过那些冰冷的数字和名称。
账册上的墨迹,在他眼中已不再是文字,而是讨虏军铁骑冲锋时折断的长矛,是锦州城头被炮火撕裂的军旗,是冻死在黑龙江畔无名斥候僵硬的躯体!是无数大明将士淋漓的鲜血和未寒的尸骨!
殿内死寂,落针可闻。
唯有烛火偶尔爆裂的轻响,以及吴宸轩蘸取药水时,笔尖划过银盆边缘那细微到极致的“沙沙”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夜里,如同钝刀刮骨,令人毛骨悚然。
最后一页涂抹完毕。
吴宸轩缓缓放下笔。
他没有暴怒,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账册上“祁县乔记”、“太谷曹氏”那反复出现的落款上,如同凝视着深渊。
殿内的空气,仿佛被他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杀意彻底凝固了。
许久,他才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账册封面粗糙的纹理,动作轻柔,却让一旁侍立的吴忠,脊背瞬间爬满了寒意。
“备马。”吴宸轩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金铁交鸣的质感,“去…英烈祠。”
